这话一出,女人再多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她在景颂安身边的话语权日渐微弱。
景颂安掌权之前就已经说一不二,掌权以后再次成为了整个议会厅里面威名赫赫的议会长,那些狠辣的手段,有时候她看了都觉得害怕,又怎么敢过多地同景颂安作对。
这么一想,女人都不敢在房间里多待了。
她其实一直很害怕这样的房间,不仅是害怕房间,也害怕景颂安。
站起身想要离开的最后一刻,身上的裙摆落在了地上,女人最终还是说道:
“人和人之间是无法真正共情的,你留在他身边,是因为你舍不得他,但他没有你那么蠢,这么年轻就爬到检察官位置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你要把一切给他,得想清楚他会不会榨干你的价值以后再把你丢掉。”
房门再次关上,带进来的冷风刺骨。
一直被景颂安紧贴着的名片也染上了些许的冷意。
景颂安再次握紧掌心,谨慎小心地将一张名片捂热,但名片就是名片,注定不可能生出人的体温。
就像沈清辞一样,他抓得再紧,对方身上都不可能染上他的气息。
但是景颂安依旧不松手,他抓着名片,像是抓住了自己仅有的东西。
他怎么不知道女人说的是实话。
沈清辞不可能对他生出任何感情,愿意来见他,也是因为他成长了,长到对沈清辞有用的程度,可以让沈清辞再一次将他收入麾下。
但那又怎么样。
他的梦成真了。
打,打起来了!
景颂安想要留在沈清辞身边,想要沈清辞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哪怕里面不含真心,全是利用。
这世上本就不会有什么亘古不变的感情,只要利益绑定的足够牢固,他就不会被丢掉。
沈清辞留下的伤痕像是鱼刺,卡住他的咽喉,连吞咽都在疼痛。
但那是沈清辞给的。
只要回到沈清辞的身边,溃烂发痒的伤口就有了愈合的机会。
他幸福,他幸福的不得了。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
沈清辞九点见的人,不到半个小时,再一次开车回了自己的住所。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连吃穿用度都需要节省,啃着干面包,一步一步为自己未来谨慎规划的穷学生了。
检察官的年薪五百万起步,还不包括各项福利和综合的奖金政绩折算金额。
从他选定六区的那一刻开始,帝国就自动给他划分了一套房子。
那套房产坐落在中心城区域,距离检察所只有十分钟不到的车程。
总市值千万起步。
有价无市。
曾经他可望不可及,别人诱惑他,希望以此碾压他尊严的东西,全都轻而易举地到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