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面多了个意外。
宋墨钧想,他依旧还是不喜欢太过愚笨的人,他没办法共情对方,但他不再感到烦躁。
他不允许固定的生活秩序出现变化,但他允许沈清辞的闯入。
沈清辞委托他照顾这个孩子,他就会好好照顾对方。
放下偏见,弯下腰,只为了完成沈清辞想要做的事情。
也许一条鲜活的生命的确应该被尊重,无论是否聪明,都不应该轻易被淘汰。
宋墨钧站在玻璃窗前,初升的阳光落在身边,朝远方看去是六区最高检察所,一柄天秤挂在了最高处。
审判者给予公正。
宋墨钧忽然觉得这或许是命运交错的安排。
他以牟利为动机,站在台上宣读演讲稿时,心中没有一分对底层人民的怜悯。
现在一分不赚,还有可能将未来赔上去时,他却难得地生出了同情之心。
小孩逐渐睡熟,宋墨钧处理好伤口,拿着治疗的药剂入内。
以他惯常的经验,多余的怜悯只会招致恶果。
但或许这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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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晃过,从黑夜走向黎明。
检察署的工作铃声响起时,沈清辞如期出现在了检察署内部。
他这段时间正常上下班,每日都在各部门之间来回周旋。
能有资格见他的人不多,有资格被他亲自探访的部门更不多。
他每次出行,都会让六区掀起一场小风波。
沈清辞知道那帮政员恨他,但他不在意。
他依旧保持着探查的频率,哪怕能查到的东西只浮于表面,更深的一切已经被有心人掩藏。
他不在意,他原本也没指望能查出什么,他只是想让那些人知道他的动向。
舆情因为时间的流逝稍有缓解,但那只是短暂的平息。
那是一块没有完全愈合的疤痕,只要不把里面的伤口彻底清创,里面就会持续发脓。
等脓包生长到疼痛不已的时候,就会迎来比之前更加恶劣的反扑。
烂尾楼一日没有彻底解决,沈清辞就不会停手。
那些被沈清辞折腾到心惊胆战的政员,晚上则是加倍辱骂沈清辞,希望沈清辞被那帮刁民直接拖下水,等到七月审查直接清算,最好把沈清辞也抓进监狱最好。
大家都在拖时间,就看谁先受不了压力退缩。
沈清辞每天收到的消息都会成倍翻叠。
第一天十封,第二天就能收到一百来封,那些八杆子扯不到一块的部门,居然也发出了劝和信,这种万众一心,想要将事情解决的热情态度倒是前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