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也不过就是那几条野狗。
从沈清辞住院以后,总会有人时不时进入病房想要照看。
霍峥不把那些人放在眼中,沈清辞生病了,他们想看正常,想要照顾也正常,但这不妨碍他依旧看不上这些人。
现在这人不进来,也算是稍微有点眼力劲。
霍峥没把多少注意力交给外面的人,很快又将视线移到了沈清辞的脸上。
病床上的人半张脸几乎埋进了枕头里,身形也是微微蜷缩着的
光影透过窗台照了进来,将腰身照出了一个下凹的弧线。
霍峥守了好几天,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出现问题了。
他比沈修回来的速度要更慢一些。
战场需要收尾,很多案件的提交也需要他本人出动。
彻底闲下来时,他已经将近几天没有合眼。
要不是看见沈清辞的各项检查都在朝着好的方向恢复,他连睡觉都不敢闭上眼。
霍峥坐在沈清辞身边,手压在了沈清辞没打吊针的那只手上,用体温将微凉的温度升高。
他看着沈清辞在睡梦都要微微蹙紧的眉头,觉得沈清辞真是有病。
他跟沈清辞打了照面,明白沈清辞想让他做什么。
沈清辞肯定也懂他的意思,只要乖乖在堡垒里面待着,等待救援就好了,又何苦要自己深入敌营去探寻证据。
就算没有那点证据,堡垒里残余的证据也一定能够将其余人捉拿归案。
尽管沈清辞找出了关键性的东西,可同样受了伤。
霍峥是万万不愿意见着沈清辞受伤的。
他宁可沈清辞胆小如鼠,那日子指不定有多好过。
待在一区最高的大厦里,穿着能掐出腰线来的检察官制服,呼风唤雨,好不快活。
现在却硬生生把自己整进了医院,在急救室里面待了好几个小时。
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他要立个碑夸奖沈清辞吗?
霍峥笑不出来,他真觉得心里难受,看见沈清辞苍白的脸,他心里就憋得要死。
他抬头看了下天花板,又垂下眼去看沈清辞的脸,想骂两句,又不忍心吵醒沈清辞。
所以只是看着。
长久地看着。
眼神不舍得离开,心跳的频率似乎也同点滴落下的速度趋于一致。
点滴落下的声音随着外面播报的铃声响起,是隔壁病房的新闻声。
主持人声音响起的时候,沈清辞的心跳幅度明显加快了几分。
指标上涨,意味着沈清辞的身体正在恢复。
心跳加快,意味着新闻声音对沈清辞有刺激性的作用。
霍峥守了这么久,也不见得沈清辞有一点反应。
新闻放了那么一会儿,沈清辞反而激动了起来。
霍峥又觉得讽刺,又在那一刻明白了沈清辞有病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