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女人在看清门口几人后骤然愣住,他眼神里闪过慌乱,几乎是下意识就想猛地关门。
吴恙瞳孔骤缩,下意识绷紧身子,原以为要跟门板撞个正着,那扇门却迟迟没合上。
他懵了瞬:“?”
女人也是一愣,抬眼时才见门把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着。
莫清野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满脸惊恐的女人,语气没半分波澜:“我们找刘浩。”
“他……他不在家!”女人下意识往后踉跄两步,扶着墙稳住身形,下一秒,眼泪猝不及防涌出来,声音发颤,“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家里早就没钱了……”
房门被彻底推开,几人总算看清屋内光景——一片狼藉。
要债
摔碎的花瓶瓷片散到门口,桌椅东倒西歪,纸张散落满地,没一处规整,显然是被什么人砸过,而且还有些熟悉。
吴恙咂了咂嘴,往莫清野旁边挨了挨,低声道:“野子,咱们这是碰上同行了啊,居然比咱们快一步。”
莫清野瞥了眼泣不成声的女人,没多言,也没进门的意思,只朝身后的两人道:“你们进去看看刘浩在不在。”
“走。”吴恙朝两个兄弟递了个眼色,三人正要抬步。
下一秒,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婴儿啼哭,尖锐又委屈,让三人都不由的顿住了脚。
女人本还捂着脸哭,听见哭声瞬间就慌了,也顾不上门口的几人,踉跄着就往客厅跑,脚下还被地上的杂物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嘴里连声喊着:“洛洛,洛洛别哭,妈妈来了,妈妈在呢……”
他们进去的时候女人正抱着个襁褓里的孩子轻轻晃着,可能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小家伙的哭声渐渐停了,只偶尔抽噎两声。
“野子,你怎么也进来了?”吴恙看着跟在后面的人。
莫清野随口道:“进来随便看看。”
听见身后的动静,女人抱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她回过头,一边轻轻哄着怀里的人,一边抬眼,眼底满是警惕地盯着几人,身子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
莫清野站在客厅,其余三人则是去了其他房间查看,毫不意外,一无所获。很显然,刘浩并不在这。
“你是刘浩的老婆?”莫清野问。
女人紧咬着唇,很轻的点了下头。
“他这两天回来过吗?”
女人摇了摇头,说话的语调有些不稳:“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野子,这怎么搞?”吴恙拧着眉凑上前去问。
莫清野没应声,只是朝女人走近了两步,刚抬起手,女人瞬间绷紧身子,猛地后退两步,双臂死死护住怀里的襁褓,声音带着哀求:“我会想办法还钱的,求你们别伤害我的孩子……”
莫清野眸色微动,他收回手,语气依旧没起伏:“你知道刘浩欠我们多少钱吗?”
“不……不知道。”
“一百五十七万。”
女人脸色骤然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一百五十七万?”
从前她或许还能凑凑,可自从刘浩上次回来卷走家里所有积蓄后,现在她带着洛洛糊口都难,哪里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钱。
众人瞧着这光景,也知道女人根本无力偿还债务。旁边的吴恙适时开口:“其实你把这房子卖了,应该能抵不少债。”
“把…房子卖了……”女人茫然地环视满室狼藉,这是她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里面有很多回忆,是她现在仅剩的家,怎么舍得?
“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明天会再过来的。”莫清野接话,声音平淡的没有一丝人情味。因为这确实是是当前解决这些问题的最好方法。
女人垂着头,泪水无声砸在襁褓上,一句话也说不出。莫清野也没再多说什么,就这样带着几人转身离去了。
直到房门“咔哒”合上,女人才脱力般瘫坐在沙发上,她望着满地碎瓷与乱纸,又看向怀里熟睡的女儿,眼泪汹涌而出。
可尽管如此,她也只是死死捂住嘴,只敢发出压抑的呜咽,连哭声都不敢放大,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
回到车上,莫清野向吴恙问了这次债务的大概情况。其实以前莫清野从不会在意这些,可既然他问了,吴恙也就大概说了一下。
刘浩之前有个公司,之前还打理的好好的,结果后来跟自己的助理搞在一块,结果那女人竟是对家派来的卧底,反手就把公司机密悉数泄露,公司转眼就濒临倒闭。刘浩病急乱投医,跑去赌场借了高利贷,想填补公司的窟窿,到头来却杯水车薪,投进去的钱全打了水漂。
那会儿他老婆李佳丽刚生下女儿,还在月子中心休养,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等她得知真相时,刘浩早就卷款消失,只给她丢下这一屁股烂债和狼藉的家。
莫清野回去的时候莫知白正在房间写作业,客厅里很安静。他仰头靠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莫清野才缓缓侧过脸。
“哥。”莫知白看着沙发上的人。
莫清野没应声,就那样定定看着他,然后似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手朝他勾了勾手指:“小白,过来。”
闻言,莫知白抬脚走到莫清野边上,却发现他的情绪不太高,其实莫清野就不是什么爱笑的人,平时脸上也没有几个表情,可今天他却觉得他哥心里有事。
他心头微动,却清楚自己眼下还没资格多问,只低声道:“哥,怎么了?”
莫清野直起身,语气平淡:“周末哥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