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alpha也是被这出惹急了眼,便都纷纷开始释放信息素,一瞬间,偌大的客厅里,几种刺鼻浑浊的气息骤然炸开,裹挟着野兽般的攻击性,像无形尖刺扎得人皮肤发紧。就连空气都变得窒涩难闻了。
烦躁与暴戾顺着神经往上涌,吴恙起初还强忍着,终究还是没忍住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可释放后他反倒更躁了,对方足足五个alpha,他的信息素压根扛不住,腺体处疼得钻心。
更何况现在有一个人来帮那个壮汉了,他死死望着眼前喘着粗气的两人,余光又飞快扫向莫清野,却发现他竟依旧行动自如,即便被三人围攻仍游刃有余,半点没受信息素影响。
“妈的,顶级alpha就是变态!”吴恙暗骂,早知道没多带兄弟来。正想着,腺体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操。”
吴恙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对面两人突然扑了过来。他仓促抬手格开一人的顶膝,腹部却被另一人狠狠一脚踹中,然后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似的飞出去老远。
“…操…”吴恙后背狠狠撞上茶几,疼得他龇牙咧嘴,“我的腰…”。话没说完,就见那两人又冲了上来,吴恙心口一紧,嘶吼道:“卧槽,你们要不要脸啊!一打二好歹先等我站起来吧!!!”
两人充耳不闻,依旧猛冲过来。
莫清野离他尚有几步,来不及驰援,就见那带头的抄起旁边的椅子,狞笑着要往吴恙头上砸!
“卧槽野子!你兄弟我要没了啊!!!!”吴恙抬手挡脸,破音大喊。
话音刚落,下一秒,独属于顶级alpha的威压骤然毫无保留地炸开!清冽栀子花香如海啸席卷全屋,撞上那几人劣质暴戾的信息素时,转瞬便狠狠碾压了下去。
几人只觉信息素源头像被扼住喉咙,瞬间断了气息,膝盖不受控地发软,浑身僵在原地,连动根手指都做不到。
唯有目光死死盯着客厅里那个释放顶级信息素的男人,散漫的,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
心脏在狂跳,每一下都震得胸腔发疼,全是实打实的恐惧,冷汗顺着额角脊背往下淌,黏腻地贴在身上。
他们太清楚了:虽然弱肉强食是规矩,但是等级压制是刻在骨子里的铁律,有些东西,从生来就注定天差地别。
决定
“哐当”男人手里的椅子落在地上,壮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莫清野已经收了信息素,可刚才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还历历在目,让他不敢动分毫。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剩几人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吴恙已经撑着身子缓缓直起了身,莫清野扫了一眼几人,声音冷得像冰:“自己滚。”
几人先是僵在原地,回过神后立刻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恨不能立刻逃出这扇门。
“等等。”吴恙忽然开口,尾音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客厅,又落在堵在门口的几人身上,唇角弯起的弧度带着几分戏谑,“把这里收拾干净了,再滚。”
几人脸色瞬间煞白,眼底瞬间翻涌着起怨怼,恨不得现在就跳上去揍他,可看着他身后的人,最后也只能咬着牙,悻悻地折返回去收拾残局。
在打扫卫生的动静里,吴恙随口问了一下他们是那个赌场的,几人支支吾吾答是蛇群的人。
想到上次高泽抢生意的事,吴恙火瞬间就更大了,那几人本来只用随便收拾一下残局的,现在被吴恙‘指挥’着开始拖地了,搞得跟家政一样。
几人脸都绿了,忍了又忍终究压不住火气,心一横索性想再拼一次,可刚攥起拳头,沙发上的莫清野便掀了掀眼皮看了过来。
那道目光冷沉沉扫过来,几人瞬间像被抽了骨头,蔫头耷脑着听着吴恙的‘指挥’。
“嘶,野子,你们顶级alpha是真他妈变态。”吴恙揉着胳膊过来。
莫清野没接话,只是指尖漫不经心的翻着手里的书,那书是他刚刚在桌角捡的,闲来无事,他就随便翻了两页。
吴恙又凑过去,好奇心拉满:“不过野子,以前但凡让你放信息素的,你不都直接打进医院?今儿怎么没动手,留着他们喘气?”
这话落,正磨洋工打扫的几人后背一凉,在对视一眼后,手里的动作陡然麻利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莫清野,眼皮半垂着,瞧不出情绪:“没心情。”
“是吗?”吴恙的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尾音带着点看破不说破的意味,“是没心情,还是因为这屋里还藏着个oga?”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其实她应该不会受啥大影响,毕竟都结婚了。”
后半句他没说透,但是莫清野却明白。结了婚,就是被永久标记了的,除开伴侣的信息素,旁人的信息素再浓烈,也压根掀不起半分波澜。
莫清野没接话,指尖停在书页上,目光落向窗外,怔怔的没了焦点。
是啊,永久标记。
旁人眼里是爱到极致的证明,可在他看来,不过是副缠人的枷锁。
当年父亲走后,母亲摆在面前的就两条路:洗掉标记,或是摘除腺体。可哪条路都像是绝路,洗标记伤坏根本,摘除腺体可能威胁性命。
母亲终究选了后者,可在摘除腺体后没多久她就患上了腺体癌。最后没撑多久,走了。
太脆弱了。
oga太脆弱了……
莫清野的思绪还沉着,下一秒,只听“咔哒”一声,那扇紧闭的卧室门被打开,李佳丽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也回过了神。
李佳丽望着客厅里正在打扫的几人,和明显已经被收拾过的家,眼底掠过明显的愣怔,站在门口竟一时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