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聪被他看得后颈发凉,喉结滚动了一下,刚要开口,却见莫知白突然转过身,背对着他,在铁门的位置不知摆弄着什么。
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李聪心头一紧,厉声喝问:“你他妈在干什么?”
莫知白没有回答。
天台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他指尖细微的响动。
李聪望着莫知白决绝的背影,心头发紧得像被攥住,几步冲上去攥住对方手腕想往回拽,粗话刚冲出口:“妈的,我问你……”
话音戛然而止。
莫知白骤然回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看得李聪浑身一僵。
下一秒,腹部传来尖锐的痛感,他还没反应过来要躲,左膝又被狠狠踹中,然后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木偶,重重的摔在了天台上。
回礼
“嘶——”膝盖的剧痛让他倒抽冷气,抱着腿抬头时,正撞见莫知白垂眼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妈的你神经病啊?!”李聪破口大骂,余光却瞥见刚刚还敞着的天台门把手此刻正被生锈的铁丝死死缠紧。
心瞬间沉了下去。
“你想做什么?”
莫知白看着他,声音很淡:“不做什么,只是想给你回、个、礼。”
他被这种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妈的,神经病。”骂完,李聪作势就要起身,可下一秒,肩上一沉,他愣了一秒,抬眼望去,一只脚正踩在自己的肩头。
肩上的力道越来越沉,像压了块烧红的铁,死死钉得李聪无法起身。
明明眼前人尚未分化,可作为已觉醒的alpha,他竟被却属性之外的寒意攥住喉咙,连呼吸都发紧。那力道骤然加重,带着碾压般的狠劲,尖锐的痛感顺着肩膀往骨髓里钻。
李聪咬牙抬头,恶狠狠的目光撞进莫知白眼里,却只看见一片冰冷的厌恶,连半分惧意都没有。
“我哥挺喜欢吃青团的,”莫知白毫无由头的说着,“前段时间忙,没来得及给他带,上次好不容易带了一次,他却没吃上。”
说这话时,他眼底掠过一丝惋惜,落在李聪眼里却只剩莫名的恐慌。
李聪攥紧拳头——alpha天生该是高阶存在,无论面对分化与否的人,都该是他予取予求,哪轮得到别人压制?
姐夫之前反复叮嘱让他别来惹莫知白,可要是……是莫知白先动手呢?
他心念一动,信息素瞬间在小范围炸开,带着alpha独有的威慑力。余光紧盯着莫知白的脸,见对方眉头微蹙的刹那,肩上的力道果然松了几分。
感受到了吧?就算你闻不到,也该被这恐惧压垮!李聪心底冷笑,alpha永远是天生的强者,这点绝不会错。
他刻意加重信息素浓度,暗自盘算:就算真出了岔子,也能推说自己年纪小,没掌握好分寸,谁能怪他?
“你的信息素。”莫知白的声音很淡,“闻起来很恶心。”
“什么?!”李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信息素有一瞬间的停滞,他猛地抬头看着莫知白,说话的声音有些失真:“你……闻得到我的信息素?你不是还没有分化吗?”
“我确实没分化。”莫知白的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那你……”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肩上的重量突然消失。李聪还没来得及撑着胳膊起身,手背就被一股力道狠狠压住,骨头像是要被碾碎似的疼,他疼得浑身发抖,惨叫出声:“啊啊啊!!!”
莫知白的脚正踩在他撑地的手背上,力度一点点加重,像极了那天李聪碾在青团上的狠劲。
空气中alpha信息素的味道让他眉峰紧蹙,看着李聪扭曲的脸,声音冷得像冰:“这是那天的回礼。以后也别再来烦我。”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对了,这件事别让任何人知道,你也不想丢脸吧,被一个没分化的低年级的学生弄成这样。”
……
之后的日子变得跟以往一样,天台上的事李聪没有告诉任何人,而韩磊也没有再来找过他的麻烦,甚至在班里的时候也有意避开。
而他在莫清野那里依旧扮演着,一个听话的好弟弟。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莫知白已经快从初中毕业了。
临近中考,他并没有太大感觉,于他而言,这场考试和过去无数次周测,似乎没什么不同。刷题、整理错题,一切按部就班。
直到某天晚饭时,莫清野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最近复习,紧张吗?”
莫知白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脱口而出两个字:“紧张。”
也是从那天起,莫知白的归家路有了不一样的盼头。
每天回家推开门的瞬间,玄关处总能看见那双熟悉的鞋,厨房里也会飘出菜香。有时他在房间复习,客厅的灯总会亮着,他哥就那样窝在沙发刷手机。
他以为这份陪伴是因自己那句“紧张”而起,可事实是,其实不管那天他不管说是紧张还是不紧张,莫清野那段时间都会在家好好陪着他。
因为真正忐忑不安的人,是莫清野。
宴极三楼的休息间里,桌上堆着厚厚一叠资料,莫清野与吴恙埋首在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与账单中。前段时间顾言发现有些账单对不上,所以莫清野就把所有账单拿过来了核对。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清野终于抬起头了,他动了动脖子,而后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听到动静,吴恙抬头看了过来:“野子,你要回去了啊?”
“嗯,回去了,小白快放学了,该回去了。”莫清野一边说着,把桌上那一堆资料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