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前,他看着手里的项链,薄唇轻抿。
良久,他抬手把链子戴上,冰冷的铁片贴上胸口的刹那,凉意瞬间窜遍全身,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铁片贴着皮肤的存在感极强,他抬压住那方铁片,眼底翻涌着晦暗的光。
以前,它也是这样贴着哥的胸口?
是不是就像此刻的自己一样,心脏每跳动一下,都像是在一遍一遍的,描摹着那个“野”字。
……
临近期末,莫知白也开始复习了,其实他的成绩很好,压根不用复习太多知识点,但是他每晚依旧复习到很晚。
一半真的是为了复习,一半却是为了等莫清野回家
前段时间清闲,可临近年关,宴极的生意又忙了起来。
他哥又开始天天往宴极跑,每晚回来都沾着酒气,甚至好几次喝醉了直接在沙发上倒头就睡,最后还是莫知白把人抱去了房间。
今晚莫清野回来得算早,可酒气依旧浓重,只是意识还算清醒。
莫清野靠着沙发闭眼揉着发胀的额角,今天在场子里遇见几个熟人,他知道被看见肯定要被拉着喝酒,原本想躲着点走的,结果没躲成。
正头疼着,眼前忽然一暗。
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替下了他自己的手。
“哥怎么又喝这么多酒?”莫知白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遇见生意上几个朋友。”
莫知白看着沙发上闭着眼的人,不由抿紧了薄唇,“哥,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
“嗯。”莫清野闭着眼答。
“哥昨天也答应我了,结果今天回来还是这样。”
莫清野失笑,自己不过随口一应,没想到这小孩还真记着了:“今天这个实在推不掉。没事小白,哥都习惯了。”
莫知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垂眸望着莫清野,长睫覆着眼睑,声音轻却认真:“哥,你这样,我会担心。
莫清野怔了一下,睁开眼,和垂着眸子的人对上视线,看出少年是真的在意,心里不由一软:“哥知道了,下次少喝些。”
“哥要喝解酒汤吗?昨天煮的还有,放冰箱了。”莫知白笑着问。
“嗯,喝点吧,头疼。”莫清野慢半拍道。
“好。”说完,莫知白转身进了厨房。
冰箱里还剩小半碗解酒汤,比正常的醒酒汤更浑浊一些,颜色也比那天的更加暗沉偏红。
莫知白把汤倒进锅里,小火慢热。
他撑着灶台,垂眸盯着锅里渐渐升温的汤,等到汤水轻轻咕嘟冒泡,他淡淡瞥了一眼刀架上的刀,随后视线又落回了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