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跟季琛做了个交易。
在高中毕业之前,他不会回到季家,也希望他们不要掺和他的生活,等高考完,他会主动回去,但是前提是他可以随时回到夏城,回到这个人身边。
本以为季琛会拒绝,可他却答应了。
他用自己enia的身份,用那场长达五年、被药剂硬生生改造出来的身体做筹码,换来了继续呆在莫清野身边一年半的时间。
其实他甚至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像季临那样,在某一天突然信息素暴走,然后变成季琛嘴里那个残次品。
但是无所谓,至少现在……
他是有价值的。
少年轻抿着薄唇,脚尖一转,抬手握住了隔壁房间门的门把。
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微光,能看清床上隆起的轮廓。
莫知白睫毛轻轻颤动,缓步走到床边。
他垂眸,望着莫清野熟睡的眉眼,他哥的呼吸放得很轻,轻得几乎融进夜色里。
一年半的时间太短了,可是……总比今晚就被带走,就这样离开这个人的好。
少年缓缓弯下腰,单手撑在床上,他的呼吸放得很轻,唇瓣几乎是贴着空气,然后小心翼翼擦过熟睡的人的唇角,像在触碰一件一碰就碎的珍宝。
“哥,晚安。
房门再次合上。
莫知白的脚步声渐远。
黑暗里,莫清野猛地睁开眼。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震得他指尖发麻。
……
入了秋,风里便裹了凉意。太阳晒在身上还算暖,可风一吹,那点暖意瞬间就散了,凉得透骨。
医院天台,吴恙和莫清野倚着栏杆抽烟,淡白的烟圈飘到半空,很快被风揉碎。
“野子,左辞帮我妈排到肾源了,在c市。这两天老太太情况不太稳,等缓过来,我就带她过去做手术。”
莫清野没应声。
吴恙偏头看他,这人望着远处,眼神空茫,明显魂都飘走了。他伸手在莫清野眼前晃了晃:“野子?”
莫清野才回神,指尖夹着烟:“怎么?”
“合着我刚才白说了?”吴恙无奈,又重复一遍,“左辞给我妈排到肾源了,等我妈稳定点,我带她去c市做手术。”
“嗯,有事给我打电话。”
吴恙瞧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还是多问了句:“小白那事不是都过去了吗?你怎么还整天心事重重的。”
莫清野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