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份感情,他不能毁了莫知白。
顾言看着他眼底翻涌的茫然与自责的人,轻轻叹了口气:“清野,有些东西靠躲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如果你对小白真的没什么别的心思,最好还是断了他的念头,他现在年纪还小,等以后他也就放下了。”
顾言拍了拍他的肩:“回去了,一会该下雨了。”
……
c市医院,单人病房。
吴恙望着床上熟睡的母亲,轻轻掖好被角,拿起热水瓶走出病房。
热水房里空无一人。
他看着水流注入瓶口,有些出神。
这次他真的欠左辞一个大人情了,但是好在找到了匹配的肾源,再过两天就可以准备手术了。
他来的匆忙,也没来得及问野子跟小知白两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吴恙摸出手机,本想着给莫清野打个电话,可还没按亮屏幕,身后响起了一个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
“吴恙?”
吴恙闻声回头。
季琛站在热水房门口,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抹笑。
热水还在继续流,只是漫出了瓶口,溢了一地。
郎才女貌
莫知白回夏城那天,是莫清野去接的,他们已经快有半个月没见了。
车里,一路沉默。
“小白,比赛怎么样?”莫清野先开口,打破了死寂。
莫知白垂着的睫毛颤了颤,声音淡淡:“第一。”
话落,车里又安静了下来。
莫清野看着前方,手无意识的攥紧了方向盘。
以前他们聊天有这么难吗?
怎么刚开始,就已经无话可说了。
“哥今晚回家吃饭吗?”莫知白忽然问。
莫清野喉结滚动。他能感觉到少年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可他连点头都做不到。
“哥还有事,一会儿……”
“哥还是接受不了我?”莫知白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稳,“我以为,今天哥来接我,是愿意接受我了。”
莫清野皱着眉头,缓缓把车停靠在了路边。
有些话总是要说清楚,就像顾言说的,最好还是早点断了莫知白的念头。
他摇下车窗,给自己点了支烟。莫知白安安静静坐在副驾,一言不发。
莫清野夹着烟,目光落在窗外,不敢去看身旁的人:“小白,你从什么时候喜欢哥的?”
“不知道。初三,或许更早。”
夹烟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莫清野抬手揉了揉突突跳的额角,他转头看着副驾上的人,心底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酸涩又灼的人心慌,“小白,有没有可能你对哥的这份情感压根就不是爱?是你把对哥的那份依赖跟爱搞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