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白语调轻缓,动作却突然一重。
身下的人被卡着唇,只能发出细碎闷响。
“这样啊,小白啊……你哥有跟你好好谈过了吗?”
吴恙犹豫着开口,完全没发现对面的不对劲。
莫知白看着身下的人,他轻笑:“恙哥放心吧,我哥已经跟我,好、好、谈、过、了。”
“那就好。”
“恙哥,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先挂了。”
那边的人犹豫了会,好像是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应声挂断了电话。
忙音切断的瞬间,房间里只剩下紊乱的呼吸。
莫知白垂着眼,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怒斥、被厌弃的准备,可松开虎口时,却只看见莫清野红着眼眶,声音几乎破碎:“小白,你把哥的易感期引出来吧。”
少年一怔,喉间发紧,“哥为什么就不能……”。
话没说完,他望着对方眼底的碎光,几乎是本能地、轻声应下:“好。”
周身仿佛坠入了翻涌不息的热浪潮涡里,可心底积压的委屈与钝痛层却压的人,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人早已被本能彻底裹挟,会顺从地附和,也会茫然地回口勿。
莫知白看着完全没了自我意识的人,心口却疼的厉害。
他不是就想要这样吗?
想要对方的回应吗?
可此刻,看着那双眸子里只剩混沌欲望、再无半分清明时,心脏却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疼得喘不过气。
眼眶阵阵发酸,他俯身轻轻口勿上对方的唇。
一滴冰凉的水砸在莫清野脸颊,分不清是少年额角滑落的汗,还是克制不住从眼角滚落的泪。
悲伤向来带着延迟的钝痛,那些密密麻麻的苦楚层层叠叠压下来,先是让人麻木不仁,等真正回过神时,泪水早已漫湿了眼眶。
万千说不出口的情绪堵在喉间,咽不下,也吐不出。
他哥说他不懂事。
可是,明明就是他哥不懂爱。
一整夜的翻云覆雨里,意识如同水中浮木,随波逐流,浮浮沉沉,始终寻不到半分可以依靠的支点。
当第三天的太阳光线刺破房间里的黑暗,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莫知白睁开眼,他下意识去碰旁边的人,可看到空无一人的床铺时,心口却顿了顿。
他起身往客厅走:“哥?”
家无人应答。
莫知白转身回房间拿过手机,他拨通了莫清野的电话,却在听到关机的提示音时,心口闷的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