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爷话锋一转,“安王那个人,主意很正。他要是心里有人,谁逼他都没用。你说的那个未婚夫的事,也许只是他一时兴起。”
“他不是一时兴起。”桑禾的声音很坚定。
三爷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好,就算不是一时兴起。那你打算怎么办?去王府门口堵他?”
“对。”桑禾说,“堵不到他,我就天天去。总有一天能见到。”
三爷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坐直身体,“姑娘,我跟你说实话。安王跟薛家的婚事,是真的。皇上亲自赐的婚,下个月初八。”
桑禾的心像被刀扎了一下。
“但是……”三爷又转折,“安王答没答应,我不知道。赐婚是皇上赐的,但安王要是抗旨,谁也拦不住。”
“他会抗旨吗?”桑禾问。
“这得问他。”三爷说,“我又不是他。”
桑禾低下头,攥紧了拳头。
“姑娘,我劝你一句。”三爷说,“安王要是心里有你,他会来找你。他要是心里没你,你堵在门口也没用。”
“我还是要见他。”桑禾抬起头,“他亲口跟我说,我就死心。”
三爷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行。那你去。”他把桌上的银子推过去,“这银子你拿着,当路费。”
桑禾摇头:“我不要。”
“拿着吧。”三爷说,“你不是说他欠你十两吗?这二十两,连本带利。”
“我说了不要。”桑禾站起来,“停车。我要下车。”
三爷看着她,叹了口气。
“姑娘,你这脾气,跟安王倒是挺配。”他敲了敲车壁,“停车。”
马车停下。
桑禾拉着阿哑下了车。
三爷掀着车帘,看着她。
“姑娘,祝你好运。”
“谢谢。”
马车走了。
阿哑比划道:“他是谁?”
“不知道。”桑禾说,“但应该不是坏人。”
两人回了客栈。
安王府。
裴铮从宫里回来,已经过了亥时。
他换下朝服,穿了一身常服,坐在书房里看公文。
王管家端了茶进来,放在桌上。
“王爷,今天有人来找您。”
裴铮头也不抬:“谁?”
“一个女人。”王管家说,“从青石镇来的,叫什么桑……”
裴铮猛地抬起头:“桑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