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谋划什么?”秦欢玉抓住他话里的漏洞。
陈秀越僵住,质问的话卡在嘴边,瞬间哑火,闭口不言。
季怀鄞垂眼睨着他,绣春刀又往前逼近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她在问你话,你听不到吗?”
这明晃晃的撑腰吓得陈秀越白了脸,他紧贴着井口,颤巍巍道,“听到了…少侠我听到了……”
“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秦欢玉缓步走到他面前,与季怀鄞并肩而立,“不然,就别想全须全尾的出去。”
陈秀越仓惶抬头,借着烛光,就见年纪不大的小女人比男人更靠近自己半步,借着男人的势,狐假虎威。
“我说……”陈秀越有些心虚地瞥了眼兰娘,恐惧胜于贪念,“我压根就没死,不过是演了场戏,借机从你身边逃离。”
兰娘呆呆望着他,好半晌才回神,“你……你和我过不下去了?我做错了什么?”
“爹!”十三手里的小男孩忽然挣扎起来,眼中含泪,看向兰娘的目光里满是憎恨,“你为什么不肯告诉她,我比她女儿还大三岁!她拆散了爹和娘,她是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彬儿!”陈秀越脸色骤变,完全没料想到自己儿子会突然难,“还不快住口!”
“我凭什么要住口?”陈彬仰着小脸,愤愤瞪向兰娘,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都怪你……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怎么会被人骂是没有爹的野孩子,我娘又怎么会思念成疾,身子骨越来越差?”
“你就是我爹养在这儿的外室,连个妾都算不上!”
“彬儿——!”
兰娘彻底僵住,大脑一阵嗡鸣,若不是陈婻婻在撑着她,她怕是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陈秀越,你……你有别的女人了?”
陈秀越沉默,半晌才开口,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没错,你只生了个没用的丫头片子,还指望我忠于你一人吗?”
兰娘脸色惨白,她不敢相信,捉鬼竟然捉到了自己丈夫身上。
铺子里干干净净,真正见了鬼的,是男人那颗肮脏的心。
“他口口声声说我是外室,可咱俩成亲时,是对过婚书的。”兰娘压住内心的怅然和愤怒,哪怕恨得两眼泛红,声音也依旧平静,“婚书也是假的吗?”
陈秀越别过脸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可兰娘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婚书作了假。
陈彬比自己的婻儿大了整整三岁,她还真是后来者。
“没想到这铺子里还真是有鬼。”秦欢玉嗤笑一声,厌恶嫌弃的眼神落在陈秀越身上,“你的心里藏着色鬼,明明是自己骗婚在先,却要把所有的问题都抛给女人。”
“你算什么——”
绣春刀横在他面前。
陈秀越顿了顿,嘴角抽搐着上扬,强扯出一抹笑来,“小娘子,这是我们的家事,与您无关。”
“我买下了这间铺子,兰娘如今是我的人,她的事,我自然管得。”秦欢玉扯唇,挡住他看向兰娘的视线,“你骗婚在先,让兰娘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外室,害得婻儿做了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