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璃屏住呼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脸颊。他的手臂沉甸甸地压在她腰间,掌心正好贴在她小腹上,烫得惊人。
窗外,北漠的朔月悬在苍穹,将清冷的光透过窗棂洒落。月璃盯着地上那道银白的光斑,数着呼延灼的呼吸声,不知不觉眼皮发沉
砰!
一声巨响惊醒了浅眠的月璃。她猛地睁眼,发现呼延灼已经坐起身,一只手还护在她身前。
"王上!"阿古拉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白风突然发狂,伤了好几个守卫!"
呼延灼咒骂一声,抓过外袍就要下榻,却被月璃拽住袖角:"我也去。"
"你——"
"它吃过我的药。"月璃已经翻身下床,抓起医箱,"若是旧毒复发,我比你们清楚症状。"
呼延灼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扯过狼皮大氅兜头罩下:"穿厚点。"
月璃手忙脚乱地从大氅里钻出来时,呼延灼已经系好佩刀走到门边。夜风从殿门缝隙灌入,吹乱他未束的长发,也送来他低沉的嗓音:
"跟紧本汗。"
阿赫从被窝里探出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床榻,又看了看匆匆离去的两人,突然叼起被子一角,把两个枕头往中间拱了拱。
狼苑的石室里,白风的咆哮震得墙壁簌簌落灰。
月璃攥着银针的手微微发抖,眼前的雪狼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原本银白的皮毛根根竖起,琥珀色的眼珠布满血丝,嘴角涎液混着血沫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退后!"呼延灼一把拽住她手腕,"它认不得人。"
"是砒霜复发!"月璃挣开他的手,指向雪狼腹部鼓胀的血管,"必须立刻放血,否则——"
话音未落,白风突然暴起!
月璃只觉眼前一花,腥风扑面而来。她本能地抬手去挡,右臂顿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雪狼的獠牙深深刺入皮肉,鲜血瞬间浸透衣袖。
"月璃!"
呼延灼的怒吼与弯刀破空声同时响起。白风吃痛松口,被一刀背拍在鼻梁上,哀嚎着退到墙角。
"你找死吗?!"呼延灼一把将她扯到身后,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撞上他后背。他扭头瞪她,眼底猩红一片,"谁准你往前凑的!"
月璃疼得眼前发黑,却还惦记着雪狼:"它它毒血攻心必须"
"闭嘴!"
呼延灼粗暴地撕开她衣袖,伤口顿时暴露在冷空气中——三道爪痕深可见骨,边缘已经泛起不祥的青紫色。他的瞳孔骤然紧缩,突然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月璃挣扎,"白风会死"
"你死了它也得陪葬!"呼延灼一脚踹开狼苑大门,寒风裹着雪粒子扑面而来,"阿古拉!把那个畜生锁进玄铁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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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台的灯火亮如白昼。
月璃靠在软枕上,看着呼延灼阴沉着脸捣药。他手法粗鲁,石臼里的草药被杵得四处飞溅,有几片甚至粘在了他紧锁的眉间。
"其实我自己来就行"她小声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