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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时,观星台上寒风刺骨。
月璃裹着狐裘还是打了个喷嚏,下一秒就被拥入带着体温的大氅中。呼延灼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那颗。"
他指着的正是中原称为"织女"的星辰。月璃刚要解说,却感觉颈间一凉——呼延灼正在为她系上条银链,坠子是用蜜枣核雕成的弯月,内里还嵌着颗朱砂痣似的红玉。
"免得某些人夜里乱跑,"他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迷路。"
月璃转身,发现他胸前竟戴着配套的枣核坠子——只是雕成了狼首咬月的形状。星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阿赫在台阶下打了个滚,叼着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红绸往自己窝里拖——正是大祭司准备用来系祭坛法器的圣帛。
冬祭前的夜,总是格外漫长。
月璃披着单薄的纱衣坐在琉璃台的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那枚蜜枣核雕成的弯月坠子。窗外,北漠的朔风卷着细雪,拍打在窗棂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红袖早已被她打发去歇息,殿内只余一盏昏黄的油灯,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纤长而孤独。
"——还没睡?"
低沉的嗓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月璃惊得指尖一颤,枣核坠子从指间滑落,撞在锁骨上,激起一阵细微的疼。
她回头,呼延灼不知何时已立在殿门处,玄色狐裘上落满碎雪,发间的银饰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像是刚从议事殿回来,眉宇间还凝着未散的戾气,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望向她时,却莫名柔和了几分。
"可汗深夜造访,不合规矩。"月璃拢了拢衣襟,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呼延灼嗤笑一声,反手合上殿门:"整个王庭都是本汗的,哪来的规矩?"
他大步走来,靴底踏过青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月璃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冰凉的窗框。呼延灼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忽然伸手——
月璃下意识闭眼,却只感觉到微凉的指尖拂过她的耳垂。
"抖什么?"他嗓音低哑,"本汗又不会吃了你。"
她睁开眼,发现呼延灼手里捏着一片不知何时落在她发间的雪花,此刻正在他掌心缓缓融化。
"我只是在想冬祭的事。"月璃垂下眼睫,避开他灼人的目光。
呼延灼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弯腰,一把将她从窗边捞起!
"啊!"
天旋地转间,月璃整个人被打横抱起,鼻尖撞上他坚实的胸膛。呼延灼身上带着夜雪的寒气,可衣料下的体温却滚烫得吓人。她下意识揪住他的前襟,指尖触到一片湿润——是雪融化后浸透的痕迹。
"手这么凉,"呼延灼皱眉,大步走向床榻,"还坐在风口。"
月璃被他放在柔软的锦被上,还未回神,就见呼延灼转身去解自己的狐裘。玄色的大氅落地,露出里面单薄的丝质中衣,衣领处松垮地敞着,隐约可见锁骨上那道狰狞的箭疤。
"你"月璃喉间发紧,"要留下?"
呼延灼回头瞥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怎么,不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