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璃站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呼延灼厉声打断。
"阿古拉!"他吼道,"把她给我绑回去!"
"我不走!"月璃上前一步,声音发抖,"你的伤"
"滚!"
呼延灼抓起手边的药碗砸向她,瓷片在她脚边炸开,滚烫的药汁溅在裙摆上。月璃没躲,眼泪却终于落了下来。
"你就这么讨厌见到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呼延灼心里。
帐内一片死寂。
呼延灼的胸口剧烈起伏,伤口因为情绪激动又开始渗血。他死死盯着月璃,看着她苍白的脸,冻红的鼻尖,还有那止不住的眼泪——这个倔得要命的女人,居然为他哭了。
"过来。"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月璃没动。
"我让你过来!"
这一声吼牵动了伤口,呼延灼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月璃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扶住他:"你别动!伤口会裂开的!"
她的手刚碰到他的皮肤,就被一把抓住。呼延灼的掌心滚烫,带着粗糙的茧子,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为什么来?"他盯着她的眼睛,"说实话。"
"我"月璃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我怕你死了。"
呼延灼呼吸一滞。
"我在祭坛为你祈福"她哽咽着,"可阿古拉说你中伏受伤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呼延灼突然松开她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粗鲁地擦去她的泪水:"蠢货。"
他的声音依旧凶巴巴的,可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你知不知道这一路多危险?"他咬牙切齿,"中原军就在十里外埋伏,你若是被他们抓住"
"那我宁愿死在你面前。"月璃抬头,红着眼瞪他,"也不要被你冤枉一辈子!"
呼延灼的瞳孔微缩。
帐外风雪呼啸,帐内烛火摇曳。
他忽然叹了口气,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月璃的脸贴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胸膛,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疼吗?"她小声问,手指轻轻碰了碰他染血的绷带。
"嗯。"
"活该。"她嘴上这么说,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抱紧了他,"谁让你不信我"
呼延灼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嗅到她发间淡淡的药香。这个傻女人,冒着风雪跑来找他,就为了骂他一句"活该"。
"月璃。"他忽然唤她的名字。
"干嘛?"
"上官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