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
"不是不让本汗吃甜的?"他含糊不清地说,蜜枣的糖霜沾在唇上,亮晶晶的,"那你来吃。"
说罢,突然俯身,将半块蜜枣糕渡进她口中!
甜腻的滋味在唇齿间化开,月璃猝不及防被吻住,呼吸间全是呼延灼身上药草与铁锈的气息。他的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将残留的糖粒卷走,这才意犹未尽地退开。
"果然很甜。"他舔了舔唇,眸光暗沉。
月璃捂着嘴,脸红得要滴血。阿赫原本趴在车角打盹,此刻也被惊醒,歪着头看两人,尾巴疑惑地摇了摇。
"你你伤口会"
"死不了。"呼延灼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比蜜枣糕管用。"
马车忽然一个颠簸,月璃整个人扑在他胸口。呼延灼闷哼一声,却仍不肯松手。
"活该!"月璃又气又心疼,轻轻碰了碰他的绷带,"疼吗?"
"嗯。"
"那还不放开?"
"不放。"
月璃无奈,只好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避开他的伤处,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呼延灼满足地喟叹一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的发丝。
车外,北漠的风掠过草原,掀起层层绿浪。阿古拉骑马靠近车窗,刚要汇报行程,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再吃一块?"
"不行!"
"就一块。"
"半块。"
阿古拉摇头笑笑,识相地勒马退开。王上这伤,怕是要好得慢了。
冬祭前的朔风,裹挟着死亡的气息席卷王庭。
月璃站在城楼上,望着下方混乱的街道——原本热闹的集市如今一片萧条,裹着麻布的尸体被草草堆放在板车上,拖往城外焚烧。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草药混合的刺鼻气味,偶尔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又很快归于沉寂。
"第七天了。"红袖脸色惨白地递上浸过药汁的面巾,"东城区的牧民死了近三成,今早连大祭司的学徒都倒下了"
月璃系紧面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银针包。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来得蹊跷——患者先是高热不退,继而浑身浮现青紫斑块,最后在剧痛中咯血而亡。萨满教的驱邪仪式、太医署的放血疗法,全都无济于事。
"阿古拉将军到!"
铁甲铮铮声中,满脸疲惫的将领疾步上前:"可敦,王上召您去议事殿。"
殿内的情形比月璃想象的更糟。呼延灼高踞王座,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面前堆着的奏章几乎将他淹没。两侧贵族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以阿古拉为首的将领们沉默不语,而以脱里为首的保守派正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
"——就是她带来的厄运!"脱里见到月璃,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自从中原女人来了北漠,雪灾、蝗灾、瘟疫接踵而至!长生天在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