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
他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转身掀帐而出。夜风灌进来的刹那,月璃听见外面传来整齐的跪拜声——
"参见可汗!"
呼延灼的声音冷得像冰:"脱里府,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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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分,月璃被欢呼声惊醒。
她挣扎着爬起来,掀开帐帘——晨光中,第一批服药的患者正被家人搀扶着走出帐篷。虽然虚弱,但他们身上的青斑已经褪去,眼中重新有了神采。
"可敦!可敦出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成百上千的牧民齐刷刷跪了下来。有人捧着刚挤的马奶,有人献上绣着药草纹的帕子,还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颤巍巍地举起一枚狼牙护符——那是北漠人最珍贵的传家宝。
"长生天保佑可敦"
"我们的可敦"
月璃愣在原地,眼眶渐渐湿润。曾几何时,这些人还高喊着要烧死她祭天。
远处的高坡上,呼延灼勒马而立,静静望着这一幕。阿古拉忍不住问:"王上不过去?"
"不必。"呼延灼调转马头,唇角微微上扬,"让她享受这一刻。"
风吹起他的披风,露出腰间染血的弯刀——那是昨夜清洗保守派的见证。从今往后,再无人敢质疑他的阏氏。
阿赫突然从人群中窜出,嘴里叼着一株罕见的雪灵芝——正是治疗月璃病症的关键药引。小狼崽得意地摇着尾巴,将灵草放在她脚边,又冲着呼延灼的方向"嗷呜"叫了一声。
月璃抬头,恰好看见那个玄甲身影消失在晨光中。她摩挲着颈间的狼牙项链,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母妃说过的——
浴火重生。
瘟疫的阴霾终于散去,王庭迎来了久违的晴空。
月璃站在东城区的医帐前,看着最后一批康复的牧民被家人接走。连续一个月的救治,她的脸颊凹陷下去,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可唇角却带着满足的浅笑。阿赫蹲在她脚边,颈间的狼牙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是呼延灼昨日新换的,据说嵌入了能辟邪的雪山晶石。
"可敦,马车备好了。"红袖捧来一件崭新的狐裘,"可汗催了三遍,说您再不回去休息,他就亲自来绑人。"
月璃轻笑,由着红袖为她系上狐裘。这件雪白的裘衣是今早送到的,领口绣着细小的狼纹,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回程的马车缓缓驶过街道,沿途的牧民纷纷跪地行礼。有人献上刚挤的马奶,有人抛来绣着药草纹的帕子,还有个稚嫩的小女孩挣脱母亲的手,跌跌撞撞跑过来,将一朵湛蓝的漠北花塞进月璃掌心。
"谢谢可敦救了我阿爹"
小女孩的声音细如蚊呐,月璃心头一软,弯腰想摸摸她的头——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擦着月璃的面颊钉入车壁!
"有刺客!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