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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太什么？"他恶劣地咬她耳垂，"宠你？"

月璃红着脸点头。自从边关归来，这人简直变本加厉，恨不得把天下奇珍都堆到她面前。

呼延灼忽然正色，拇指抚过她微肿的唇瓣："月璃，我母亲生前常说，草原上的狼一辈子只认一个伴侣。"他声音低哑，"我给你的，永远不够。"

风突然停了，连铃铛都静止。月璃望进他眼底，那里映着小小的自己，再容不下其他。

阿赫的嚎叫声突然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一刻的静谧。狼崽嘴里叼着个挣扎的活物，兴冲冲跳进亭子——竟是那只白兔子挣脱了笼子，被它追得满王庭跑。

呼延灼额角青筋直跳："今晚就炖了这孽障！"

月璃笑倒在他怀里，发间银铃叮当作响。远处夕阳西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融在一处，再分不清彼此。

北漠的"圣火节"在冬至这天到来，这是草原上最隆重的庆典。传说这一日，狼神会派遣使者降临人间，取走百姓献祭的圣火，保佑来年水草丰美、牛羊成群。

王庭中央的祭坛已经搭建完毕，九层檀木堆成塔状，顶端插着苍狼部的图腾旗。月璃站在高台上，看着牧民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穿着节日盛装，手里捧着自家准备的祭品——有的是新挤的马奶，有的是刚打的猎物，甚至还有孩童们编的花环。

"紧张？"呼延灼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颌抵在她发顶。他今日难得戴上了王冠，银狼额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玄色礼服上绣着暗金色的火焰纹。

月璃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银刀——按照北漠习俗，可敦要在祭典上亲手宰杀一只白羊，用鲜血浇灌圣火。

"怕见血？"呼延灼察觉到她的不安，突然执起她的手，在她掌心放了个冰凉的东西——是那把刻着并蒂莲的匕首，"用这个。"

月璃讶然抬头："这不是你的"

"现在它是你的了。"呼延灼扣紧她的手指，带着薄茧的拇指擦过她腕内侧，"本汗的女人，当然要用最好的刀。"

远处突然响起浑厚的号角声，祭典开始了。

三百名萨满巫师戴着狰狞的面具，手持骨铃跳起祈福舞。他们的步伐沉重而整齐，踏得大地微微震颤。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呼延灼牵着月璃缓步走向祭坛，所过之处牧民们纷纷跪拜，高呼"苍狼王"与"明月可敦"。

月璃注意到，许多牧民看向她的眼神已经不同——有敬重，有好奇，甚至还有慈爱。这让她想起自己这一年来走遍各个部落行医的经历，那些被她救过的孩子，那些手把手教她挤奶的妇人

"别发呆。"呼延灼捏了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笑意，"到我们了。"

祭坛前拴着一头通体雪白的羔羊，眼睛湿漉漉的，温顺地跪在地上。大祭司递上镶宝石的银碗，月璃接过匕首，深吸一口气——

刀光闪过，白羊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鲜血精准地落入银碗，一滴未溅。

"好刀法！"阿古拉忍不住喝彩，被大祭司瞪了一眼。

呼延灼眼中闪过一丝骄傲，接过银碗高举过头："狼神在上，佑我苍狼部——"

"风调雨顺！牛羊成群！"数万牧民齐声应和，声浪震得祭坛上的火焰都晃了晃。

月璃按照事先学好的礼仪，将血碗缓缓倾倒在圣火堆上。奇怪的是，火焰非但没有被浇灭，反而"轰"地窜高了三尺，呈现出诡异的蓝色。

"天佑我部！"大祭司激动得胡子直颤，"圣火显灵了！"

牧民们疯狂叩拜，有人甚至喜极而泣。呼延灼却微微皱眉，本能地将月璃护在身后——这火色不对劲。

果然，下一秒异变陡生！

蓝色火焰中突然爆出数点火星，直扑月璃面门！呼延灼反应极快，大氅一展将她团团裹住，自己却被火星溅了满背。

"有诈！"阿古拉拔刀大吼，"保护可汗！"

场面瞬间大乱。呼延灼却异常冷静，他单手抱着月璃退到安全处，另一只手已经抽出弯刀："查那堆檀木。"

很快，亲卫从木堆中扒出几块泛着蓝光的矿石——是硫磺和硝石混合而成的易燃物，遇血即燃。

"萨仁的余党。"呼延灼冷笑，"倒是会挑时候。"

月璃从他怀中挣出，急忙查看他后背——华贵的礼服已经被烧出几个黑洞，隐约可见泛红的皮肤。

"别动！"她声音都变了调，从腰间锦囊迅速取出药粉，"会留疤的"

呼延灼任由她处理伤口，目光却扫过骚动的人群："阿古拉，继续祭典。"

"可是可汗"

"北漠儿郎，岂会被这点把戏吓退？"呼延灼提高声音，确保每个牧民都能听见，"圣火节照常进行！"

这番话像一剂定心丸，慌乱的人群渐渐平静下来。月璃为他简单包扎完毕，呼延灼却突然揽住她的腰，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上了祭坛！

"我的可敦，"他朗声道，"是上天赐给北漠的礼物。今日有人想害她，就是与整个苍狼部为敌！"

数万牧民举起手中器物，刀光与银器映着烈日，晃成一片光的海洋："誓死守护明月可敦！"

呼声震天动地，月璃眼眶发热。呼延灼趁机低头，在她耳边轻语："看清楚了？这些都是你的子民。"

他执起她的手，与她共同点燃了备用的圣火堆。这一次，火焰是正常的金红色，欢快地舔舐着木柴，发出噼啪的响声。

夜幕降临时，祭典进入高潮。牧民们围着篝火跳舞喝酒，孩子们追逐打闹。月璃和呼延灼坐在主位上，接受各部落的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