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再喝点。"呼延灼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拇指擦去她唇角的药渍,"就当为了我。"
一碗药喂了足足半刻钟。药效渐渐发作,月璃的眉头终于舒展些许,攥着呼延灼衣襟的手指也松开了。
"睡吧。"他轻吻她汗湿的额角,"我在这儿守着。"
确认月璃呼吸平稳后,呼延灼缓缓起身。当他转身面对殿门时,所有亲卫都不由自主后退半步——苍狼王的眼神,比北漠最冷的寒冬还要可怖。
"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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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郑垣被铁链吊在半空,官袍早已破烂不堪。他看见呼延灼踏着血水走来时,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可、可汗明鉴"他牙齿打颤,"下官只是传话"
呼延灼抬手,亲卫立刻递上一把形状怪异的弯钩。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慢条斯理地用布擦拭钩尖,"北漠审叛徒用的掏心钩,不会立刻要命,但能让人看清楚自己的内脏。"
郑垣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泼醒。"
冰水兜头浇下,郑垣剧烈咳嗽着醒来,却见呼延灼已经蹲在他面前,钩尖轻轻拍打他的脸颊:"听着,本汗只说一次。"
"第一,月璃现在是北漠可敦,与中原再无瓜葛。"
钩尖下移,挑开第一颗衣扣。
"第二,再让本汗听见三皇子谋逆五个字,我就把太子的舌头穿成串,挂在雁门关上风干。"
第二颗衣扣崩飞,露出郑垣肥白的胸膛。
"第三——"呼延灼突然暴起,铁钩狠狠扎进郑垣耳侧的木板,"滚回去告诉你主子,若我妻儿有任何闪失,本汗的铁骑会踏平中原每一寸土地,听懂了吗?"
郑垣疯狂点头,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呼延灼嫌恶地直起身,将铁钩扔给亲卫:"剁他一根手指,用锦盒装了,送给中原太子当回礼。"
惨叫声中,呼延灼大步离开地牢。夜风拂过他染血的面容,却吹不散眼底的暴戾。阿古拉小跑着追上来:"可汗,真要放他走?"
"放。"呼延灼冷笑,"让他好好描述下,北漠的地牢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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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璃醒来时,天已蒙蒙亮。她下意识摸向小腹,却碰到一团毛茸茸——阿赫不知何时爬上了床,正蜷成团护在她腰间。
"醒了?"
沙哑的声音从榻边传来。月璃转头,看见呼延灼坐在脚踏上,玄色外袍皱巴巴的,眼下两片青黑,显然一夜未眠。案几上堆满了空药碗,还有几本翻开的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