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璃忽然握住呼延灼的手,引着他抚上自己的孕肚:"刚才,好像动了。"
掌心下的肌肤温暖柔软,忽然传来轻微的顶触感,像小鱼吐了个泡泡。呼延灼浑身一僵,素来凌厉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竟显出几分傻气。
"是女儿。"他斩钉截铁地说,"这么乖,肯定是女儿。"
月璃笑出声:"万一是儿子呢?"
"那就再生个女儿。"呼延灼理直气壮,"总得有个像你的。"
夕阳西沉时,呼延灼抱着月璃往回走。她手里还攥着那束雪莲,随着步伐轻轻摇晃。阿赫跟在后面,嘴里叼着装草莓的空篮子,尾巴一甩一甩。
"呼延灼。"月璃突然唤道。
"嗯?"
"等孩子出生,我们带他一起来看月亮湖吧。"
呼延灼侧头,在她唇上偷了个吻:"好,每年都来。"
远处,牧民的帐篷升起袅袅炊烟,融进瑰丽的晚霞里。湖面倒映着满天云彩,像打翻的颜料盒,将归途染得绚烂无比。
立秋那日,王庭收到了中原的包裹。
月璃正在为未出世的孩子缝制小袄,银针在锦缎上穿梭,绣出一朵朵祥云纹。忽听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红袖捧着一个褪色的檀木匣子进来,脸色煞白。
"可敦中原送来的。"
匣子上熟悉的兰草纹让月璃指尖一颤——这是母亲沈昭仪生前最爱的妆匣。她颤抖着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断成两截的玉簪,几封泛黄的信笺,还有一幅巴掌大的小像。
小像上的女子与她有七分相似,穿着素雅的宫装,眼角却带着未干的泪痕。
"这是"月璃的呼吸急促起来。
匣底露出一角信纸。她展开一看,上面是当年收到母妃照扶沈太医熟悉的笔迹:
「月璃,昭仪娘娘非病死,乃被皇后鸩杀。父皇早知真相,却为保太子之位秘而不宣。今我流放岭南,命不久矣,唯望你知晓真相」
纸页突然被鲜血浸透。
"可敦!"红袖的惊叫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月璃茫然低头,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何时深深掐进了掌心,鲜血正顺着指缝滴落在绣了一半的小袄上,将祥云染成刺目的红。腹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踉跄着扶住案几,却带翻了茶盏。
瓷器碎裂的声音惊动了殿外的阿赫。狼崽冲进来,看见月璃惨白的脸色,立刻发出凄厉的长嚎。
————
呼延灼正在校场练兵,忽见王庭方向升起一道狼烟——这是月璃怀孕后他特意安排的紧急信号。
黑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回王庭,沿途惊飞无数雀鸟。寝殿外围满了巫医,侍女们端着血水进进出出,浓重的血腥味即使隔着重帘也能闻到。
"怎么回事!"呼延灼一把揪住阿古拉的衣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