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悬深垂下眼,视线落在应知埋进胸口的脸上,看着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
过了几秒,他淡淡开口:“我知道。”
羞耻称呼
应知猛的抬头,用一种震惊到不愿相信的眼神看着路悬深。
路悬深仍是那副平静的神情。
他当然早就看出来了,那两人的互动和默契,就差把“恋爱中”写在脸上。
只有应知才会将所有男人之间叫“哥哥”的亲密关系,全都草率地用兄弟情来解释。
路悬深转身发动车子。
应知被逼着说出难以启齿的秘密,又被独自滞留在凌乱的思绪中,反观路悬深,从头到尾都很平静。
他觉得自己被路悬深看扁了。
但这次他难得没有扁扁地走开,有些气恼地问:“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我不认识他们,有什么说的必要吗?”路悬深不以为意。
“……”
好像确实没有必要。
路悬深在出口缴完停车费,微微抬眉:“还是说,你需要我提醒你什么?”
应知连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
车子开到平坦宽阔的马路上,应知盯着窗外夜景,眯眼发呆,车流灯流模糊成平滑的光带。
他缩在羽绒服里,身体往下一溜再溜,心情也逐渐沉静下来。
就在他几经自我调节,好不容易快要平复心情的时候,听见路悬深问:“所以是他们给了你新歌灵感,打算写首情歌?”
“不是的!”应知猛地支棱起身,要不是有安全带绑着,估计都要弹起来了,“怎么可能!”
路悬深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上扬的语气。
应知觉得路悬深是故意的,路悬深在借机嘲弄他,路悬深坏透了。
但他还是先把怨念放一边,非常严肃地为自己正名:“我对爱情既没有体悟,也不感兴趣,我一点也不懂,拿什么写情歌?”
路悬深道:“一点也不懂?”
“不懂!”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路悬深反问,应知又气恼了起来。
而路悬深的嘴角明显露出了一点笑意。
果然!
被路悬深二度搅和,这事儿它就没那么容易过去了。
应知在心里复盘刚才的晚餐,反反复复被尴尬劫持。
他没看出人家是情侣就算了,居然还跟人家暗中较劲攀比,他到底在比什么啊?
他和那个“弟弟”唯一的共性,就是都叫对方哥哥。
不不,甚至连这点都不一样。
他再次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昏暗的楼梯间,那一连串讨饶般的“哥哥”,声音特别小,像是在试图勾起对方仅存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