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路清如有点头疼,担心应知会产生认知偏差,把对方的越界行为合理化。
燕子南归
上车后,应知把遗产的事抛到一边。
这笔钱落袋,并未激起他内心波动,也不像律师阿姨说的,成了他的底气和保障。
这十年他本就过得很好很好,很满足,路悬深早就用全方位的关注和爱,将他填满了,除了心中某个被他主动隔离的角落,从八岁起,那里一直死寂无光。
等红灯时,应知看到路边商铺招牌边,有个燕子窝,空的。
燕子两个月前就大规模逃离了这座城市。
应知想起家里的小花园,围墙上也有个很热闹的燕子窝,一到冬天就搬空,来年窝里又住得满满当当。
他好奇飞回来的燕子还是不是原来那窝,于是搬来路悬深的变焦相机,拍照片观察了好几年,可惜通过细节对比,他发现每年入住的都是新燕,燕子窝早已沦为n手房。
不知它们去到南方,是否也同样找不到自己原先的家。
他曾经为此焦虑过好阵子。
“我想回江城一趟。”
应知好突然地开口,没转头。
他很怕路悬深会问他为什么,明明这么多年,从没提过要回去。
但路悬深没有,只问:“你想什么时候?”
“今天……”应知脱口而出,随即理智回笼,“今天太晚了,还要回去拿行李,机票也没买,所以——”
“机票已经订好了,行李箱就在车里。”
应知猛地回头,震惊地看向路悬深,半晌道:“哥哥,你是穿越回来的吗?”
不然怎么有预判能力?
“没有平行时空,没有两个我,你只有一个哥哥。”路悬深弯了弯唇角,“也许我们心有灵犀?”
胸腔蓦地涌起一股暖流,冲得应知一阵鼻酸,却还要装成严格的法官,指出哥哥的漏洞:“那万一我没要回去,怎么办?”
“取消机票。”路悬深语气轻描淡写。
路悬深总这么轻描淡写。
惊讶过后,应知的心脏仍然轻轻颤着,胀得过满。
哪有什么心有灵犀?
路悬深明明是在背地里反复推敲,耗费精力,替他做好了一万分准备,只为接住那个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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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后,飞机降落江城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