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悬深回答得很干脆。
心脏在胸腔里狠狠震荡了一下,应知脸上洋溢的兴奋淡下去,浓浓的后怕感袭上心头。
倘若今晚没有冯源这个变故,一切是否将以悲剧结尾……
长久以来的灾难性思维又一次劫持了他,为了避免思想继续滑坡,应知仰起脸,寻找路悬深的嘴唇,然后求安慰般贴了上去。
和刚才的深吻相比,他的吻堪称纯情。
两人的唇间仿佛蒙上了玻璃糖纸,他变成笨拙的少年,只敢用鼻子轻嗅缤纷,用舌尖描摹香甜。
直到路悬深亲手揭下这层糖纸——
他错开亲吻,说了句“睡觉时间到了”,然后伸手将大灯换成夜灯,下床走到衣柜边,拿了一套睡衣扔到床上,让应知穿上睡觉,接着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重新洗了个澡。
被强行切断兴奋开关,应知还处在大脑宕机状态,慢吞吞地换上衣服,半天才反应过来,路悬深的房间里怎么会有适合他穿的睡衣?
他就着小夜灯仔细一看,嗯?这不是他失踪小半年的那套睡衣吗?
他一直以为是张婶帮他清洗后不小心弄丢了,怎么会在路悬深这里?
他脑中浮现出路悬深拿走他睡衣的画面。
但很快被他掐灭。
偷衣服这种事,只有他这种精神不正常的恋哥癖才会干。
路悬深回来时,见应知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光洁的额头。
闹腾的小猫终于睡着了。
他舒了一口气,但心中又生出悸动,忽然很想吻一吻应知的额头,他轻轻俯身,却对上应知晶亮的双眸。
应知探出脑袋,吧唧一下亲在路悬深嘴上。
声音响得吓了路悬深一跳。
但路悬深只凌乱了一秒,就恢复正常,他将手放到应知头顶,轻轻揉着应知的头发。
“刚刚还在浴室里打瞌睡,这会儿又不困了?”
“其实还是有点困的。”应知小声说。
“那怎么不睡觉?”
“害怕梦醒了。”
路悬深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淡笑:“这不是梦。”
像是受到纵容一样,应知有些任性地摇摇头,“即使你刚才吻了我,我还是不信你真的会和我在一起,我觉得你在哄我,反正对我好这件事,你早就得心应手了,所以,对我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吧,好吗?”
在应知看不见的角度,路悬深轻轻皱了皱眉,他作为成年人,当然知道应知所谓的过分是什么。
在关系允许的范围内探索,轻度越界,倒也无可厚非,但他察觉到应知不正常的急切。
应知从来都是冷的,淡的,做事谋定后动,有些异于常人的早慧,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一定要通过什么过当的行为,证明他们的关系被重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