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床时,她还在想着那晚严谦的话和从城隍庙中探来的消息,心中有些烦乱。
物是人非事事休。
其实她早就有这觉悟,只是没想,这物是人非还是远远超出她的认知。
她本以为,这世上没有了那个人,一切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直到那日千花阁中,那不堪受辱的姑娘从高楼上一跃而下,她才明白,一切都只是她的自我逃避罢了。
浮柳营通敌叛国,这是何其荒唐的事情。
虽然严谦说是当朝丞相给的证据,也不似说假,她还是直觉不对。
沈家到底在这中间扮演什么角色?
若是想弄清这些,她就应该去会一会这相爷。
可若要见到,她就要去京都。
难不成,她要去趟京都吗?
噩梦
沈归舟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清晰的梦。
浩瀚冰原上,少年身披白色狐裘,意气风发,策马扬鞭。
后面跟着一群穿着甲胄的将士,漫天风雪丝毫不能阻碍他们前进。
突然,少年回头,大声道:“今日第一个登上城楼的,我送他一个媳妇。”
“哦。”
起哄声响彻冰原。
“少将军。”有人笑问,“那已经有媳妇的怎么办?”
少年用马鞭卷起积雪,朝着那人甩过去,邪笑道:“那就给他送个小倌。”
“哈哈哈。”
哄笑声比刚刚的起哄声更响,各人胯下的马赶得飞快。
画面忽然一转,冰原变成了昏暗的青砖密室。
密室一头,有一人被铁链锁着,满身是血。铁钩穿透他的肩胛骨,他脚下灰色的青砖上面是暗沉的血迹,触目惊心。
有人将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地甩在他身上,厉声逼问:“令牌在哪?”
被囚禁地人抬起头,脸色灰白,眼里依旧满是桀骜。
他只是冷笑一声,没有答话。
那男人被激怒,鞭子又狠狠地甩了过去,每一鞭都让皮肉绽开,少年却咬着牙哼都没哼一声。
打了一段时间,男子不但没有解气,反是越来越烦闷。
他恨恨地扔下鞭子,阴着一张脸靠近少年,捏住了他的右手。
他的手滑到尾指第一节,然后用力……
看着少年额头上的冷汗,他露出扭曲的笑容,然后摸到对方尾指第二节指骨……
“沈归舟,沈归舟。”
陈穆愉是掌灯后才回的芙园,他刚进内院,初荷就过来跟他见礼。
这个眼神太有欲望的丫鬟让他有些反感,目不斜视地进了房间。
初荷跟进来告诉他夫人午睡还未醒,问他是否要叫醒她起来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