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就去北疆征战,大大小小的仗打了无数,杀的人恐怕都能堆起一座山了。这事在他看来是违悖祖制的大逆之举,可在他这个儿子的眼里恐怕还真的不是什么事。
这事若是真的,他恐怕只会说句多大点事,才不会费这个心思来骗他,他是不怕气死他这个做老子的。
皇帝终于相信是自己闹了个乌龙。
事情解释清楚了,本是件好事。
可是皇帝想起刚刚自己劈头盖脸对这么大的儿子就是一顿骂,还问他的房中事,内疚之余觉得尴尬的很。
想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穆愉觉得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也就没必要再待下去。
想必,他这父皇也没有别的事要和他说。
“如果父皇没有其他的事要说,儿臣就先告退了。儿臣还没用早膳,就不打扰父皇了。”
这话落在皇帝的耳朵里,直接变了味。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还赶着回去吃早膳呢。
皇帝气的将龙案上剩下的折子扔了一把出去,“滚。”
陈穆愉身形一晃轻易避开,人也已经到了御书房外。
“殿下。”张德素看见他欣慰地笑着唤了一声。
陈穆愉知道张德素一向对他不错,心知刚刚他在外面肯定也是提着心的。
他难得的放柔了脸部线条,“让公公担心了。”
张德素受宠若惊,“殿下好就好。”
两人听着里面又有扔东西的声音,彼此对视了一眼。
陈穆愉大步离开,张德胜赶紧小跑了进去。
“这个逆子。”皇帝见陈穆愉当真是头也不回毫不留恋地走了,他气成这样,连一句虚假的问候都没有,气血又翻腾了起来。
看着一地狼藉,张德素头疼的厉害。脸上依旧笑着,心中的情绪丝毫不外露。
听皇帝似无奈似宠溺地抱怨,他笑着打圆场,“陛下,您看,老奴说吧,晋王殿下一向知礼守礼,断是不会做那等腌臜之事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乱说话,惹出这等笑话。陛下,你可不要气了,免得气坏了身子。”
这能怪人家不长眼吗?只能怪他自己行事太过乖张,整个京都的人都在说,那是一个不长眼的人的问题吗?
提起这事,皇帝倒是真的松一口气。
今早听说这事时,他差点气的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就去向列祖列宗请罪了,如今弄清楚是个乌龙,总算是让他那口气彻底舒畅了。
不过,看着陈穆愉走,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事情。
张德素端了一杯茶递给他,见他接过,面色好看很多,在心里无奈地笑了笑。
招手让小太监进来收拾乱局,自己则亲手整理起那些无辜的折子来。
皇帝端着茶,看着小太监们动作麻利地收拾着,眼前有光一闪。
他忘问那个逆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会让他闹出这么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