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舟一个纵身落在夜行人身后。
人还未落地,手已经伸向队伍最后面那人的脖子。
月夜下,云泽清楚地看见,她纤细的手里有寒光闪现。
她的手从那人脖子上滑过,人一闪又出现另外一人身后。
直至匕首划过第四人的脖子,最开始被杀的人才仰面倒地,有血腥味蔓延开来。
沈归舟没有看他们,一身红衣的她在黑夜里如鬼魅一般漂移,拿着匕首的手格外灵活。
倒地的尸体惊动了前面正准备冲出巷口的人,见到身后的情况均是愣怔住。
回过神来,手中的刀剑全都转了方向朝沈归舟招呼。
云泽也收起诧异,赶紧抽出长剑上前帮忙。
不过一瞬,漆黑的巷子里倒了一地尸体,连点响动都没有发出。
以至于,那步履急促的一行人抬着轿子从巷口经过时,未发现有丝毫不妥。
坐在轿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衣冠不整的平州城太守秦川。
两刻钟前,他正在自己第九房小妾的床上睡得正香,就被亲信急促得拍门声给吵醒。
还未斥责来人不长眼,就听那人抖着声音禀报攻城的事情。
他吓得从床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开了门。听下属又详细地说了几句,差点跌落在地。
睡意瞬间消失殆尽,他哆哆嗦嗦披了件衣服就在亲信的搀扶下坐上轿子,往城门而去。
好在身边的幕僚还算是冷静些,替他吩咐人去通知这平州城的大小官员。
交代好了该交代的,幕僚又赶紧安慰秦川。
一番利弊分析下来,终于稍稍稳住了秦川那颗突受冲击的心。
秦川催促着轿夫快点,想快点去据说形势更严重的北城门口看看。
一路上越来越混乱的情景,让秦川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七上八下。
好几次,他都差点叫轿夫调头,可想到幕僚的分析,和今日收到的任命书,他才勉强压制住了这种想法。
天微微亮时,轿子颠簸半个时辰终于抵达城门口。
他的一只脚刚踏出轿子,城外传来的喊杀声吓得他整个人一抖,脚差点就又收回去。
守城的一位小将在城楼上看到他的轿子,已经迎过来。
那小将一声‘大人’让他又将那只脚放了下来。
强压住心中的恐慌,自认为镇定地询问小将具体情况。
两人交谈了一番,陆续又有其他的官员到达。
简单的汇报变成多方讨论,不知是谁说上城楼去看看,秦川为了一方太守的威严,虽心中万般不愿,还是一脸大义凛然地走上城楼。
其余众人,不管是愿意的还是不愿意的,都只好跟在后面。
秦川和一众大小官员躲在城楼上的小楼下,听着下面震天动地的喊杀之声,吓得两股战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