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巩看得头疼,但还是忍住了没说他。
走了几圈,安伯侯问他,“我们府上还有多少银子?”
彭巩抬起头,打破了他的幻想,“把库房的东西都典当了,也凑不出一百万两。”
安伯侯神色僵住,一百万两平常听着很多,要想堵四海来财那个窟窿,丢进去响都不会起一个。
父子俩默契的沉默下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书房的气氛愈发压抑。
很快,外面再次响起脚步声。
书房门被敲响时,两人精神一振,以为是去燕王府上的人回来了。
敲门声还没停,彭巩就将人喊了进来。
人进来,不是从燕王府回来的,而是又是从四海来财外跑回来的。
听到梁王介入了此事,现在还守在了那儿,父子俩都诧异不解。
安伯侯问道:“梁王怎么会在那儿?为何会插手此事?”
他也想知道。
彭巩眼皮垂下,思索起来。
这个时候,他出现在那儿,是巧合?还是就是奔那儿去的?
若是就是奔着那去的,他是代表他自己,还是代表……陛下?
众所皆知,别看梁王闲散,却极受陛下信任。陛下有什么重要的事,多半都会交给梁王去处理。
想到这,彭巩心中愈发不安。
若是梁王是受陛下旨意去的,陛下对这事是了解了多少,可有知道他们,可有知道燕王,可有知道皇后。
他越想越是恐慌,有些坐不下去了。
没等安伯侯再问话,他就直接道:“答应万慎。”
如今只有先控制住这件事的影响,才能来解决其他事情。
而控制影响的最佳办法,就是平民愤,要想平民愤就得说到做到——兑付。
又开始踱步的安伯侯愣住,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他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彭巩再次强调,“答应他。”
四海来财的人看梁王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敢再硬着拖延。派了人去钱庄后,他们就站在门口安排,让下了注的人不要挤,先排队登记,赌坊将依照回笺上记录的时辰,按照先后顺序给他们进行兑付。
一听到这个,沈归舟立马来了精神,马上又将自己的回笺掏了出来。
看到上面记录的是前日上午,她神情松怔,庆幸道:“还好,还好。”
梁王看向她,还没说话,她就偏头对他道:“王爷,我就先……”
话没说完,外围有人挤了进来,快速冲向了门口。
其他人被他们这架势吓得愣住,等他们都排好,最后一个已经靠近沈归舟。
沈归舟歪着头往前面看了看,竟然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人。
谷诵。
川洛一别,已经快一年,但他脸上那喜庆的笑容,让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谷诵一边排队,一边叮嘱旁边的人,数目一定不能点错。隔着二里远,估计都能感受到他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