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手握紧了茶杯,眉头皱了起来,“可知是何原因?”
“好像是宣阳侯不满乐乡侯动手打了自己的女儿。”
据安国公府里的人嚼舌根,起因就是乐乡侯打了自己夫人一巴掌,第二日一早,宣阳侯就把女儿接回去了,下午他就亲自去了安国公府送和离书,态度坚决,不管是乐乡侯赔罪还是安国公的面子都没有用。这件事他也没让自己女儿出面,现在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秦王眉头皱地更紧,眉心都出现了一条深沟。
就因为这点事情,宣阳侯让自己的女儿和离?
他想起户部的状况,觉得这个事情肯定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那这又说明什么?
童崇没顶住酷刑,招供了,吐出来的还比他们预想得要多?老七查到了安国府?还是老七破解了那些账册和名单?
这个想法让他握着茶杯的手顿住,前者还好,若是后者,那受到影响的岂不是不止安国公府。
“童崇的事,户部那边怎么说?”
“原侍郎昨日向金尚书打听过了,晋王那边并没有透露出什么。”
秦王眼里闪过不悦,“就是说童崇说了什么,没说什么,他们一个也不清楚。”
“……是。”
“是他们不清楚,还是他们没去打听清楚?”
上次他还说,这童崇知道得不多。
站在下首回话的人头皮发麻,头越垂越低,“……这件事,晋王交给了京兆府,没有询问过户部任何人。”
这个事情其实真的不能怪户部,自从出了长隆银号的事后,凡事与户部官员打听相关案情的人,甚至包括户部官员,都被带走问话了。
即使后来陛下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晋王处理,大家也是心有余悸,不敢多嘴。
户部尚书金昌现在算是带罪之身,连自身都保不了。晋王又直接在户部坐镇,他更加需要谨言慎行,不该打听的一句也不敢打听。
连事情都打听不了,其他的更是不敢做了。
户部侍郎能递这几句话,都还是有金昌在前面顶着,以及这几日晋王没有一直在户部盯着。
这些秦王心中也清楚,他这么一说,秦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清楚归清楚,心中还是会生出不满,“要用他们的时候,一个也用不上,吾要他们有什么用。”
下属垂立下首,心头一抖,“王爷息怒。”
他快速禀出另一件事,“虽然童崇的事,户部插不上手,打听不到什么,但是,原侍郎打听到了另一件事。”
秦王捏着杯子的手,力道没再加重,抬眼直视过去。
“晋王最近好像在核查这几年江南赈灾银的支出。”
秦王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江南赈灾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