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却希望这江南道上有一两个晋王的人,这样借着欧少言的身份,他们行事就会方便很多。
欧少言听他问起,只能遗憾表示,真的没有。
他听到的只是外界传言,晋王从不徇私,向来都不干预吏部的事。
他对刑部亦是如此。
在晋王的眼里,无论是吏部还是刑部都隶属朝堂,他们应当为朝廷所用,而不是为他一人所用。
宣阳侯自从卸任吏部尚书后,也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吏部对官员的选拔、任用,都是按照正常流程而定的。
这江南道上的官员任命,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邓伯行自是明白他的意思的,礼部掌贡举,丞相、大学士门生众多,秦王派系先前还有个让江南士子敬重的穆家,这江南道上的官员任用,的确是不会有太多的可能。
不过,晋王实控吏部,又有一个曾经做过吏部尚书的外祖父,若他真的有心,想要在这江南道上占据一方席位,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他没有。
他没有为一己私利,为所欲为。
这件事情,让邓伯行对陈穆愉有了新的了解,不知不觉中,也对他多了一分欣赏。
两人商议过后,决定由欧少言亲自带着工部侍郎的那三册记事簿返回京都。
不曾想,就在当天晚上,两人在暂住的客栈遭遇了暗杀,客栈走水。
欧少言身手好,身边还有个飞柳,邓伯行也是有些功夫傍身,两人侥幸逃过一劫。
当天晚上,两人决定,由欧少言带着记事簿和邓伯行呈给天楚帝的秘折,连夜启程,赶回京都。
在回京的这一路上,欧少言又遇到了好几次暗杀。
工部尚书罗珉先前有探听到工部侍郎有写记事簿的习惯,工部侍郎入狱后,就将此事告诉了燕王。
燕王很快派了人去常府找这样东西,虽是废了一番心思,但最终还是找到了它。
东西销毁后,两人都放心下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记事簿竟然是一式两份。
他们也不知道,这工部侍郎,原来还有一个私生子。
这人是死了,却给他们来了一出暗渡陈仓。
燕王得到工部侍郎这个私生子的消息时,后者已经将手里的记事簿交给欧少言。
因为秦王的人从中作梗,他和罗珉在京都鞭长莫及,也无法阻止邓伯行、欧少言二人做的那些调查。
即使工部的账册已经做得天衣无缝,他们还是通过户部和当地官府的账册查出了问题。
燕王是看过工部侍郎那份记事簿的,清楚地知道这份记事簿对他的影响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