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蕴不是不愿意帮忙,但却有点想不通。
太子妃丢了,又不关他们的事,他们为何要帮着一起找。
何况,那是陈穆愉的太子妃。
喜新厌旧,水性杨花的男人,他们皇室宗亲就没一个好人。
沈归舟听着他用的这两个词,蓦地就觉得,他父亲一直想让他去学院读书的想法是对的。
沈归舟也听出,他这话也是在暗指天楚帝,好在,他还知道克制自己,没有胡乱将那些不满和抱怨说出口,要不然,迟早有一日祸从口出。
她思忖了少时,同他说道:“评价一位帝王是好是坏,不能只看他的私德。”
沈星蕴抬起眼睛望向她。
“私德败坏和好帝王,是两回事,这两者放在一起,并不冲突。”沈归舟慢声教他,“有些帝王,无情无义,刻薄寡恩,不是一个好人。但这不意味着,他就是昏庸无道,不是一个好帝王。近三十年,陛下打击了不少世家贵族、朝廷重臣,可你觉得,现在天楚的百姓,日子过得比以前要好还是更坏?”
沈星蕴仔细想了想,不管是他看到的,还是从那些年长的人嘴里听到的,日子都是过得比以前好了。
这个问题,实际也很好回答。
百姓日子若是越过越差,他们就不会称赞天楚帝仁政爱民,既然百姓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他也算是一个好皇帝。
沈归舟语重心长地同他说道:“在帝王心中,在权利面前,一切都得为它避让。但正是他对所有人都不好,才能为所有子民着想。”
或许,也只有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才最是适合那个高位。
不爱任何一个人,才能只爱天下百姓。
沈星蕴愣愣地看着她,好像没听懂,又好像听懂了。
他想到了陈穆愉,“那太子以后也会变成那样的人?”
陈穆愉?
“不知道。”
这个沈归舟是真不知道,有时候,不是人要变,是某些位置,要想坐稳,人的改变是不自知且必须的。但是,这个也说不准,说不定某些人就是不一样,他也会变,某些地方,却也不会变。
听她这么一说,沈星蕴忽然觉得她没有和陈穆愉走到最后,也不见得就是一件遗憾的事。
第二日,沈归舟睡醒之后拾掇了一下自己,出门前往了天外来客。
她到那的时候,沈峰已经等在雅间里。
听到开门声,沈峰立即站了起来,神色有些紧张。
沈归舟看到他神色如常,关上门,走上前去。
沈峰想说话,张嘴却不知该先说什么。
沈归舟停在他的对面,给他行了个礼。
“怎的如此清瘦了?”
沈峰踌躇了须臾,本想问她这些日子过得可好,却发现她比他上次见到时,瘦了很多,瘦得让人看着都心疼。
沈归舟没有回答,扫了一眼四周。
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满满一大桌子。
沈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饿吗?”
沈归舟起得晚,现在这个时辰,吃午饭还有点早,但勉勉强强也可以是吃饭的点。
沈峰忙邀请她坐,“先坐。”
沈归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