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陈穆愉走远了,他猛地想起,他还有事没说完。
他昨晚遇到莫焰的时候,他正在街上和阿诺打架。
可是除了阿诺曾经刺杀过陈穆愉之外,他们两人之间好像还有点其他什么事情,导致他杀阿诺的心非常强烈。
事后,他问了莫焰,他却不肯说。
从昨晚杀了人之后,他整个人也怪怪的。
还有,昨晚,他对阿诺说了一句话,总让他觉得这件事,不是他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刚才这些事他还没来得及说,陈穆愉就走了。
他见陈穆愉已经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补充。
陛下看起来好像有什么急事。
他现在再去拦住他,会不会耽误他的事。
思索少顷,云泽心想,既然陛下没有怪罪莫焰,那他就先去做他吩咐的事。
陈穆愉嘱咐云泽找个太医给莫焰去看伤,没过多久,他就看见伤员捂着腰站在明崇殿前。
见到他时,莫焰神色有一丝慌乱。
陈穆愉上下扫了他一眼,昨日还好好的人,今日脸色煞白,毫无血色,给他行礼时,行动滞缓,左手肩膀处看着有些僵硬。
陈穆愉以为他是来等自己的,也没责备他,“事情朕都知道了,先回去养伤,其他的事,让云泽去处理。”
莫焰微怔,陛下都知道了!那他……不问他点什么,也不问罪?
“陛下……”
他这一发愣,陈穆愉已经跨过了门坎,朝里面走去了。他想喊住他,看着他的背影,他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他坦白那些事情。
他这一声,声音太小了,陈穆愉没有听见。他再回神时,陈穆愉已经走远了。
如此,他再追上去,似乎也不合适。
陈穆愉心里最挂念的是沈归舟,进了明崇殿,他直接往内寝走。
还没到门口,他问那些伺候的宫人,“皇后可在寝殿?”
宫人回话,皇后还未醒。
沈归舟的作息一向和其他人反着来,这宫里除了太皇太后也没有其他长辈,太皇太后体恤他们晚辈,也不需要他们日日去晨昏定醒,陈穆愉自是也不会对沈归舟有这方面的约束,故而,在宫里沈归舟也和在宫外一样,每日都是睡到自然醒,宫人们更不可能去吵她。
只不过,像睡到今日这么晚得,好像还是头一次。
陈穆愉抬眼看了眼天色,还没有?
他放轻动作,一个人走进内寝。
见到她好好地躺在床上睡着时,他眼里神色不自觉温柔了许多。
她还在。
那就好。
他提了一路的心,落回了原地。
看她又不好好盖被子,他在床边坐下来,给她盖好被子。
手刚要收回来,察觉到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她这个脸色,好像和刚才殿外的莫焰一样,比今早他看到的,要白。
陈穆愉心猛地跳了一下,手顿在了原地。
他仔细观察过后,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将手放到了她的脸上,她的脸一片冰凉。
这寝宫里,地龙烧得很旺,他坐在这里,都觉得有点热。
她的脸怎么会这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