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关头南絮的突然离世把这一切全都打乱了,他没想到父皇会下令让南轲嫁入东宫。
这当头一棒让百里奚仲难以释怀,他越想越难以接受,于是这件事也就这也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而南柯也逐渐变成了他床前的白月光、心头的朱砂痣,他越是想起心中就越发难以忘怀。
他不甘心也不愿意接受这一切,他宁愿南柯在遥远的南国和她心上人成亲,也不愿意她以太子妃的身份天天在自己面前转悠。
南轲见百里奚仲对于这件事的态度,便也多少能猜到一些他的想法。
她抬眸一笑,问道,“五皇子想要跟我说什么?”
南柯一口一个五皇子叫得百里奚仲内心很不是滋味,他抿了抿唇,道,“南轲,你别对我这么生疏……”
南轲眼角露出一丝讥讽,“我和五皇子好像原本就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吧,何来这生疏一说呢?”
“南柯……你别这样……?”百里奚仲眼里满是受伤,“我们好好聊聊吧。”
百里奚仲的语气近似哀求,他是真的很想和南柯好好说说话,他不希望俩人之间就以这样的形式结束。
南柯收起讥讽的笑容,她神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要跟我说什么?”
百里奚仲见南柯态度缓和了一下,他心头一喜,“那个、就是……就是……”
他只顾着想让南柯和他说话,可这说话的内容却一时没有打算好。
眼见南柯的神情越来越不耐烦,百里奚仲也逐渐紧张了起来。
南柯柳眉倒竖,“如果你只是想要浪费我时间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南柯你别走啊!”百里奚仲一急,又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南柯淡淡的瞥了一眼,他便是像抓了烫手山芋般连忙松开。
百里奚仲尴尬的抓了抓头发,“那个……我是想说你在这宫里初来乍到的,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尽管说,我一定会尽力帮你。”
“真的?”
“那是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南柯眼眸微转,“那我现在就有事情要拜托你,不知你可不可以帮我这个忙。”
百里奚仲没想到这么快,但他转念一想南柯遇事居然没有告诉百里凉介,而是找他帮忙……
意识到这一点的百里奚仲心头更是开心的紧,他连忙笑道,“当然可以,只要是我可以帮上忙的事情,你尽管说。”
“那好。”南柯指了指前面的亭子,“那我们就坐在那儿说。”
“好啊。”百里奚仲灿烂一笑,抬腿便往亭中走去。
在经过灵儿身边的时候,南柯低头道,“在这儿守着。”
灵儿下意识的想要上前一步,但还是停住了。她轻声道,“公主不可……”
南柯蹙了下眉,她回头笑道,“灵儿听话,我有事要问他,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灵儿紧张的看了眼周围,她虽然不是在冀朝长大,可是从小到大她也听爹娘说过很多关于冀朝的风俗见闻。
公主虽然如今还未与冀朝太子举行成亲大典,但这名义上就已经是冀朝的太子妃了,人人都知道公主此行是为了和亲而来,况且公主已经入主东宫,只等这典礼一成便是这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如今他们二人在这亭中闲聊,要是被有心人看去了的话,这免不了会在背后嚼舌根,这要是闹到了皇上跟皇后面前,这恐怕就会对公主不利。
只是公主并不清楚这冀朝的礼节,所以对这男女之防不在意也在情理之中。
可五皇子自小就长在宫围,怎么还如此胡涂,就这样直接和公主在亭中畅聊呢。
灵儿越想越心焦,可又不能直接上前去阻止,她只好紧张的看着四周,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便第一时间将公主带走。
百里奚仲神情轻松了许多,他笑着问道,“南轲,不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呢?”
南轲抚了抚衣袖,举止间略显随意,“我只是想让你为我解答一个疑惑而已。”
“疑惑?什么疑惑?”百里奚仲像是保证似的拍了拍胸口,“虽然不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是你放心,只要是我百里奚仲知道的事情,我就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南轲垂着眼,掩去了眼里异样的情绪,“我只是想知道我三姐,就是先太子妃到底是因为什么病而离世。”
“这个……”百里奚仲快速的眨了眨眼,眼神开始有些闪烁,“这个我可能不太清楚,帮不到你……”
“是吗,原来你所说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是这样而已。”南轲一手撑住石桌慢慢起身,她笑道,“既然五皇子不知道的话,那就当我今天没问。”
百里奚仲见南轲要走,他连忙挽留道,“你别走啊。”
“不走?”南轲挑了挑眉,“可是我没有时间跟五皇子在这儿耗了,现在这时辰……”
她抬头看了看天边,“不知道太子有没有回来,我应该直接去问他才对。”
一提起百里凉介,百里奚仲心头就有气。
他愤愤道,“你找他做什么,难道我不知晓的事情他还能知道不成?”
“这个我倒不清楚,只不过他至少比你真诚的多。”
“我……”百里奚仲叹了口气,“我也是为你着想才这么说的,你才刚来皇宫,我不想你沾惹上这些东西。”
南轲眼眉低垂,难道三姐的死真的另有隐情?百里奚仲难道真的知道些什么?
南轲见他有点松嘴的迹象,她眼珠一转,“可是南絮是我姐姐,作为她的亲人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一切。这段时间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真的……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