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依依心一颤,她无法判断南轲这话是真是假。
南轲这一趟来的没有缘由,说话行事也没有什么章法,很多事情看起来都像是临时起意,这言语间也都透露出一丝莫名其妙的意味,让夏依依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嘛。
夏依依原本以为南轲只是想要来奚落她,可这说来说去也没听出个什么有用的信息来,一会儿面纱一会儿子嗣的,这两件事压根就八竿子打不到一块。
可听到现在她心里又不由在想,这南轲莫不是想要来要挟她?
她指尖不由微颤着,眼前这人可是二话不说直接就甩鞭子,要是一个不顺心又突然甩一鞭子该怎么办,她可不想再受这样的屈辱和痛苦了。
夏依依颤声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是在威胁我吗?”
南轲仰头闭了下眼,她有些失意道,“我也不知道我想干嘛,可能是看你最近太安分觉得没什么乐子吧。”
夏依依见南轲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腰间,她强撑着冷笑了一声“被你打了一鞭子,你还想我多么上窜下跳?难不成我还要日日去你殿中受你折磨不成?”
南轲想了想,她撇了撇嘴道,“这倒不是,我都说了事意外嘛。原本我都已经做好了赔罪的准备,可谁曾想到过了几天都没人来找我。这要是我在南国的时候,早就被父王追着打了。”
南轲时不时用言语调侃着夏依依,这样几个来回之后,她终于厌倦了。
最后在夏依依的叫骂声中,南轲慢悠悠的离开了明华殿。
夏依依骂了好一阵,她眼角余光瞥到那一尊金观音,心中一怒,直接将它砸了出去。
她气呼呼一把将面纱扯了下来,径直坐在铜镜面前。
夏依依轻捂着脸上的伤疤,声音有些发颤。
“南轲你这个贱人,我们走着瞧。”
南轲在冀朝一待就待了两个月,这转眼间就到了她和百里凉介成亲大典的日子。
宫内张灯结彩,入目的一切都被红彤彤的物事包围着。
南轲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她拆了长辫、挽了发髻,身上的衣服首饰,就连珠花都是冀朝的样式。
南轲以前从不觉得这服饰有什么特殊的代表意义,可当她改妆的那一刻,她便觉得南国似乎更遥远了。
“公主……”灵儿停下手里的动作,这段时间她早就学了一些冀朝妆发,所以此时不便是她帮南轲上妆。
南轲看了眼铜镜,镜中倒映出灵儿担忧的神情。
她扬唇笑了笑,“没关系,改吧。”
人都已经不在南国了,还留着这一身转扮有什么用呢。
灵儿点了点头,继续帮着南轲妆扮了起来。
太极殿前宫人们正演奏着喜乐,好不热闹。
南轲看着在前方的百里凉介,双手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