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南轲的动作,百里凉介慢慢将手移开。
南轲揉着双眼,这才看清了眼前站的人。
百里凉介拉过南轲,跪地请安。
“儿臣百里凉介,携带太子妃南轲前来给母后请安。”
南轲看了一眼,也跟着有模有样的做了起来,“儿臣南轲给母后请安。”
裴皇后一笑,慢慢的走到了上位,缓缓坐下。
似是为了突显游刃有余的感觉,她一举一动都比较缓慢,但这种缓慢却平添了一种随意和雍容华贵的感觉。
“起来吧。”
“谢母后。”
百里凉介起身后想要拉南轲一把,但这一偏头却发现南轲早就自己站了起来。
南轲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大约三四十的年纪,但因为保养得当,脸上未见一丝皱纹。
繁琐的长裙穿在她身上丝毫未显累赘,反而为她增添了一丝华贵。
就是这个人杀害了三姐吗?
裴皇后淡淡一笑,“这位就是太子妃吧,抬起头让本宫看看。”
南轲抬头直视着裴皇后,眼里没有一丝惧意。
两人对视着,裴后抿嘴笑了笑,眼里划过一丝趣味。
宫女见状,连忙大喝道,“大胆!你怎能如此直视皇后娘娘呢!”
“大胆,你是怎么跟我说话的。”南轲以毫无起伏的语调,极其平淡的说道。
她挑眼,微微一笑,“听说冀朝一向尊卑有序,怎么如今连一个宫女也能如此大声呵斥我呢?早先我就听过太子不受宠,原来……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百里凉介侧头,惊讶的看着南轲,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掩饰。
在场的众人都被南轲这短短几句话给震惊到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新太子妃竟如此胆大,如此……愚蠢。
裴皇后一笑,“春竹,还不快给太子妃赔礼道歉。”
那个被唤作春竹的宫女一愣,咬着牙,行礼道,“太子妃,刚刚是奴婢的错,奴婢给您赔罪。”
南轲淡淡的看着,没有丝毫表示。
裴皇后缓缓眨眼,“怎么,太子妃不满意?”
“母后,你能接受一个人咬牙切齿的道歉吗?既然这歉道的心不甘情不愿,那还不如不道。”
“哦?那这样如何……”裴皇后抬手示意,“既然是春竹失言,那就罚她先掌嘴五十,再杖毙,如何?”
百里凉介一听,慌忙摆手道,“母后,不可!春竹也是为了母后您才口出妄言,罪不至死。这处罚未免也太重了,随便意思意思酒得了。”
裴皇后的双眼慢慢的锁定在南轲身上,她笑道,“我在征求太子妃的意见,毕竟春竹是对太子妃不敬。”
在场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全部聚集在南轲身上,似乎在等南柯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