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很多事情根本就无从查证。但南轲相信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不管怎么掩盖都没有办法消失。
但是如今手头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线索,虽说她认为这件事一定是裴后所为,可仅仅只是有这样的猜测还不够,就算她能找到证据,真的能够让裴后付出代价吗?
南轲不由一愣,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有这样的念头,但却有因为自己这个想法而觉得心惊。
宫中很多人都认为是裴后害死了南絮,就连冀文帝都因为这件事而对裴后大动干戈,虽说最后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但明眼人一看基本上可以断定就是裴后所为。
可即使是如此,裴后依旧没有收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这说明就算真的找到决定性的证据,证明南絮之死就是裴后一手操控,那又能如何?
难道冀文帝还会因为这件事而让裴后血债血偿吗?
虽说南轲对于冀朝的刑罚不太了解,但是她也能明白根本就不可能。
裴后最多受到些无关紧要的处罚而已,毕竟对于冀朝来说,南絮只是一个南国人,他们根本就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异国的公主而处置掉当今的皇后。
南轲只想要裴后血债血偿,至于其他的那些处罚,根本就不会如她的意。
一想通这件事,南轲便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她不应该总是想着去搜查什么决定性的证据,因为这个行为本身就没有意义。
即使得到了这个证据又能如何,她还是没有办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果想达成自己的愿望,那就只能想办法从别的方面下手。
冀文帝因为百里菲的病情十分发愁,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去看望百里菲。
看着百里菲日渐消瘦的脸颊,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冀文帝脸上满是心疼,他握着百里菲的说,关切的问道,“菲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百里菲一脸痛苦的摇头,“父皇……儿臣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冀文帝一听这话,心中不由一紧,他连忙道,“快去传太医!”
“不……不用……”百里菲虚弱的摇着头,“父皇,不用传太医。其实这段时间差不多一直都是这样,所以即使不传太医也不要紧。就算叫了他们过来,除了扎针和吃药以外,也没什么其他的了。”
“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行,还是要让太医过来看看,父皇心里才放心。”
百里菲轻轻的摇着头,“真的不用,药太苦,我已经不想再喝了……”
“说什么胡话,不吃药又怎么会好呢。”冀文帝心疼的看着百里菲,明明才几天不见而已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百里菲现在压根就没有考虑到底还能不能好的事情,她只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太痛苦,根本就没有办法再支撑下去。
她只想要结束这样痛苦的生活,只想让一切都结束而已。
她并不是不想活,可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太医们脸上的表情,她或多或少都能猜到一些。
现在她只是被吊着一口气而已,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