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凉介看着南轲眼底的怜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南轲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她想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这个人脑子里到底想了什么?
虽说他幼年时期可能确实过得比较辛苦,就算南轲可怜他,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因为连他自己都可怜那样的自己。
每当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他都像是一个看客,冰冷的看客。
冷眼站在回忆中,看着被踩入尘埃的自己。
那样很可怜,他知道。
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说原谅一个犯错的人,是善良,原谅一个欺辱过自己的人,是大度。
那百里凉介可以说完全没有和这些字眼沾边。
他也不想变得那么善良,那么大度。
因为对于他来说,没有必要。
他没有必要变成那样的人,也没有必要自欺欺人,强迫自己原谅伤害过自己的人。
他不想,也不愿。
那不是他想要的,他也不愿变成那样的人。
他只想要把曾经欺辱过自己的人全部都踩在脚底下,狠狠的踩着,让他们永世不能翻身。
他厌恶的人就应该消失,就应该这样消失在这个深不见底的皇宫中,消失在一场暴雨里,化作泥泞……
百里凉介轻轻勾着嘴角。
不是他不愿意回想,而是现在还没有到该回想的时候。
他有大把时光可以慢慢跟那些人算这笔账,如果那些人可以有幸活到那时候,那么他也不介意好好算算。
南轲见百里凉介不愿说,自己也不会去逼迫。
她只是笑着吃着面前的东西,随即又看了百里凉介一眼。
不愿说也没事,反正她也可以打探到。
只不过看百里凉介这样子,以前的记忆对于他来说,可能还真的是一道疤……
揭人伤疤的事情南轲可没少做,但是她却不想这么对百里凉介。
既然当着人的面不要这么做,那么她也就只能偷偷的去做了。
南轲继续说着自己以前的事,之前的一切都似乎就此过去,也没有再提。
酒楼的一角,一抹白衣隐在角落里,将南轲和面前那人的一切尽收眼底。
辰沛看着坐在南轲对面的人,那人应该就是百里凉介,冀朝太早,南轲的夫君。
两人嬉笑的场景,就这样印刻在眼中。
他就这样看着,丝毫没有移开视线的打算。
心口微微有些刺痛感,辰沛知道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