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只是因为自己应对的人是南轲,所以才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警惕,以至于想都没想就直接将话说出了口。
南轲看着书架上那些半新不旧的书。
百里凉介可真是愿意装,就连这些细节都装的很像。
这些书一看就是真的有翻动过,并且还不是随意翻翻的程度。
并且这些书翻动的程度不一,有些比较新,有些比较旧。
南轲又找了一圈,发现四书五经之类的书籍被百里凉介放在了书架的最上面,而这些杂书则放在比较容易取得地方。
最重要的是那些四书五经很新,新的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动过一般。
南轲嘴角抽了抽。
一开始她看这书架只是有些兴趣而已,但现在她却觉得百里凉介有些无聊。
真的……他还真是又细心,又无聊。
南轲看着书架,道,“喂,这些书你全部都看过吗?”
“嗯。”
南轲一顿,“你知道我问得是哪些?”
“全部。”
意思就是全部都看过?
那还真是难为他了。
南轲干笑了几声,“你还真是……与众不同。”
百里凉介抬眼,不明不白的看了南轲一眼。
什么与众不同,她想说什么?
如今百里凉介不想再在南轲面前伪装。
因为之前在衡芜殿的事情,他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在她面前伪装的必要。
若不是那日……
百里凉介眼眸一沉,那日在月光下的南轲实在是太像南絮了。
看着南轲的睡颜,他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认为南絮回到了自己身边。
如果换作别的地方,他可能不会这么容易被眼前的景象迷惑。
可是那儿是衡芜殿,是南絮的寝殿。
这一切偏偏这么巧合,他只是想要来衡芜殿看看而已,便看到了在床上休息的南轲……
可能是他心里实在是太想念,所以才会看错。
以至于失去防备,没有戴上惯有的面具。
他在南絮面前,从来都不需要伪装自己。
因为他信任南絮。
南絮是这个宫中唯一一个值得他全心全意信任的人
父皇对他也很好,但是有时候却还是护不住他。
父皇的好是在暗处,因为不敢让人知道。
他知道父皇的无奈,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也没办法去怨,甚至连去怨的资格都没有。
到头来他只能怪自己,除了怪自己,他别无他法。
可是南絮不一样,她会护着他,不顾一切的护着他。
不管会面对什么,她都会站在他面前。
即使她知道她并不是挡在他面前,她想要挡的是南国。
但是这个没有关系,因为这么多年来南絮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他的事,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在为他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