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百里凉介不要出什么大差错,那么就没有什么问题。
以百里凉介这副模样,就算扶持他坐上了那个位置,也对自己造成不了什么威胁,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之后的事。
而且或许她还可以拥有更多。
比如无上的权力。
以百里凉介的能力和背景,真的可以管理好一个国家吗?
虽说他身边有南轲这个南国公主,但是到时候整个冀朝都在她手上,她又何必畏惧这么一个小公主呢?
到时候若是南轲安分,那么她自然会给她一个容身之所,但若那时他们还不知好歹的话,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冀朝和南国相距万里,谁又能知道所谓的真相呢?
比起成为一个无实权的太后,还是百里凉介这儿适合她。
只不过有一点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当初她一力打压百里凉介,如今却要捧着他、保护他。
说实话她恨不得他死。
要说这宫里谁是最希望百里凉介死的人,可能就是她了吧。
让人觉得可笑的是,明明她那么恨这个人,如今却要将他护于羽翼之下,帮他抵挡住任何可能会伤害他的一切。
真是讽刺。
裴后冷笑一声,喃喃道,“先皇后你看到了吗,如今我的儿子已经死了,而你的儿子却还好好活在世上,之后我还要想尽办法去保护他。如果你知道这一切的话,估计还不知道会怎么取笑我吧。可惜啊,这一切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就算我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但是还是我赢。”
从先皇后死的那一刻开始,赢得人就是她,并且只会是她。
迎春候在一旁,看着裴后的模样,心里不由有些担心。
皇后娘娘现在的模样看上去有些不太正常,每次只要皇后娘娘开始念叨先皇后的时候,那就表明她已经开始烦躁不安。
“皇后娘娘,您……还好吗?”
“迎春。”裴后垂着眼,面容平静,“你说宏儿的死,是不是报应呢?”
迎春显然没有想到皇后居然会问自己这个的问题,不由一惊。
“皇后娘娘,您怎么能这么想呢?三殿下他是被人害死的,怎么可能会是报应呢?”
“是啊,就是因为是被人害死,所以我才这么说。这些年来宏儿的所作所为我也都看在眼里,但是我却从来都没有去阻止过。原本我就已经逼他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了,所以在其他方面我都尽量给他自由。若是所有的事我都管的死死的,那样未免逼得太紧,所以我一直以来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次看到那个内侍的供词,我才知道原来影响成败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往往只是一个小细节而已。”
“我从来都没有将那些内侍宫女们放在眼里,他们对于我来说并不算是一条命,他们只是一个对象,就像那个花瓶、或者这套茶具。不,可能他们在我眼里连这些对象都不如,只是一群不值钱的对象罢了。”
裴后的眼神很空,只是那样虚虚的盯着一个地方,眼里没有丝毫情绪。
迎春见状,连忙安抚道,“娘娘这么想也没错,奴才本就命贱,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主子的,若是主子让我们去死,那也是我们的荣幸。”
裴后自嘲一笑,“人啊,最难能可贵的就是各不相同,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你不能代表我,我也不能代表你。我知道迎春你很忠心,也知道你是真如此想,但是这不代表着这皇宫里所有的奴才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