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凉介笑着点头,“劳烦母后费心了。”
“你和太子妃都还年轻,年轻人难免会冲动,时间一久便也能知道感情是什么,更能知道应该怎样对待身边人。”
裴后看着百里凉介,轻轻一笑,眼里有些悲凉。
“等到那时,估计也知道对于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人年轻的时候总是会犯错,总是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掩盖自己的错误,久而久之也不觉得自己错了。若是太子真喜欢太子妃的话,那就好好待她吧,免得到最后后悔。”
“儿臣会的。”百里凉介恭敬的回答着。
裴后的话让人有些莫不着头脑,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裴后在劝他好好待南轲?
虽说这是一句长辈常说的话,但是在百里凉介听来怎么就这么奇怪呢?
想了想,他最后认为裴后只是再说一些场面话而已,压根当不得真。
裴后不会希望他和南轲好好相处,至少现在是如此。
其实裴后所说的这些话只是一时有感而发罢了,看着眼前的百里凉介,她心里便有些好奇。
先皇后的这个儿子,到底像谁呢?
是像他那个薄情寡义的父皇,还是他那个情深似海的母后?
裴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冷笑,只是稍微一想,她便觉得有意思。
早些年她就应该把百里凉介养在身边,好好观察一下先皇后的儿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裴后眼眸微转,虽说错过了那样的机会,但是现在也不算晚。
回到灵岩殿之后,百里凉介坐在书房中,疲惫的按了按额角。
应付裴后还真是让人觉得疲倦,不仅无聊,还浪费时间。
此时在未央宫中的裴后脸色也不是很好。
她拿着浸湿的手帕一下一下的擦着自己的手,眉眼间满是冷漠。
还是厌恶。
直到现在她还是很厌恶先皇后,任何关于先皇后的东西都让她觉得厌恶不已,百里凉介尤甚。
裴后深吸了口气,之后她还要经常和百里凉介见面,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可不行。
裴后将手帕放进水盆里,“迎春,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对太子呢?”
“这……”迎春想了想,“就以以前那样的态度对待便可。”
“可是这让人很难做到。”裴后眼眸一冷,“只要想到那个女人的孩子还好好的活着,我的宏儿却死了……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我心里就有一团克制不住的怒火,难以平息。”
“娘娘……”
裴后悲痛的闭着眼,轻轻挥了挥手,“下去吧。”
迎春看着裴后痛苦疲惫的神情,迟疑了一刻,最终还是端着水盆转身离开。
她知道即使自己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她没有办法减轻娘娘的痛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