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太子妃应该也看出来了吧,璟妃这行事风格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已,虽说看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根本不会对裴后造成什么严重的实际伤害,所以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多大的意义。”
百里凉介笑着,继续道,“如果璟妃的每次行动我都密切关注的话,那未免也太累了。”
确实,璟妃自从正式开始向裴后宣战之后,两人之间的争端不断。
璟妃就像是一日三餐般找茬,没有一天空闲,似乎每天的意义都存在于此。
南轲不止一次觉得奇怪,璟妃应该不是这样性格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激进?
虽说南轲对于这件事觉得好奇,但是这后宫中的人哪能被轻易下定论,很多事情都被掩盖在层层迷雾之中,根本就看不真切。
即使真的能看到所谓的真相,也不一定就是真实。
再说一个人若是太过压抑,很有可能也会性情大变。
对于璟妃这个人,南轲本来就不够了解,自然不可能对这些事情指指点点,只是内心存有一定的疑惑罢了。
南轲想了想,又问道,“太子,你应该知道柳妃吧?”
“知道,怎么了?”
“当初太子和我说,让我不要离那儿太近是什么意思?”
百里凉介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太子妃招惹到麻烦而已。”
“麻烦?什么麻烦?”
“太子妃应该也知道宫中关于柳妃的传言吧,虽说如今已经为柳妃平反,但是柳妃当初是被父皇下令囚禁在沐宫中的,我怎么可能让太子妃你去接触她呢?”
宫中之所以从来没有人主动提及过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害怕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宫内大多数人都选择对这件事避而不谈,毕竟这也算是冀文帝心里的一块伤疤,哪有人正大光明去揭人家伤疤的,更何况那人还是皇帝。
一个倍受宠爱的嫔妃,突然之间竟和他人私通,这一点就算是换作一个普通男人也未必可以接受的了,更何况那人还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没有人愿意去触那样的霉头,也没有人敢去这么做。
久而久之这件事也渐渐被众人掩埋在了心里,从不轻易向他人说出口。
也有人说当年的事情并不是这样,冀文帝和柳竺可桢之间另有内情。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因为什么,这一点大多数人不为而知。
只是那时最广为流传的版本就是如此,再加上当年柳妃确实是因为这些事而被幽禁,所以也没有人怀疑。
百里凉介把一切都解释的很合理,根本就让人找不出任何破绽和错处。
南轲本来想要从百里凉介这儿问出点什么,但是问来问去愣是没有问出一点东西。
南轲就不信百里凉介什么都不知道,即使不怎么关注这件事,那也应该多少有些印象吧。
可是百里凉介就是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知道,不管南轲怎么问都问不出一点有关于这件事的线索。
南轲知道百里凉介打定模样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她,但是除了问百里凉介,她又能问谁?
南轲试探道,“太子,听说当年父皇极其宠爱这个柳妃,可谓是盛宠一时,但是由于误会两人之间产生了不小的隔阂和误会,现在因为璟妃的缘故,两人才得以解开矛盾。只是对于当年的事情,似乎有很多不同的说法,每一种都说的有鼻子有眼,根本让人分辨不出到底哪一种说法是正确的。”
百里凉介低头轻轻的摸着手边的茶盏,嘴角带着笑意。
“是哪一种又有什么重要呢,总归有些事情就会引起很多的猜测。再加上这件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更是容易引起各种各样的流言。现在柳妃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谁又知道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南轲见百里凉介似乎有些想要开口说的意思,她斟酌着讲话接下。
“可是这也总比她独自一人在沐宫的时候更好一些吧,那样的生活太过孤苦冷清,能够从那样的生活中得意解脱,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只是外人的想法吧,谁又知道柳妃自己是怎么想的呢。”百里凉介一笑,继续道,“很多事情世人看的都只是表面,或者说只是从自己的立场和观点去看待一个问题。人与人之间的任何情绪都不是互通的,很多时候能够感知自己情绪的人就只有自己而已,旁人对其的喜悦和怜悯,都只是一直变相的施舍。实际上人们只是拿自己在做比较,自己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会如何,心情会怎么想?”
“人们拿着自身作为例子,生硬的将其套搬到那个人身上,认为那个人该喜、该悲,认为那个人应该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应该做出什么的表情、举动。若是和自己设想的不一样,心中一定会有所疑虑。会认为为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那个人如此。”
“即使到这一步,人们也不会真正去考虑这件事,去揣摩那人的心思。人们只是想要跟随着当下的那些所谓的真相去议论而已,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谁又会在意?”
南轲看着百里凉介的侧脸,她总觉得百里凉介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虽说她不是很理解,也不知道他这话到底想要说明什么,但是却总是隐隐有这样的感觉。
“太子的意思是……柳妃对于如今的一切并不开心?”
百里凉介扬唇一笑,“太子妃不是知道嘛。”
柳竺可桢拒绝冀文帝册封的事情,宫内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