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妃的行动让人看不透,感觉似乎并没有考虑什么,只是按照当下的想法下意识去做的决定,并没有对整体的局势进行太多思考。
“那柳妃要怎么办?”南轲顿了顿,问出心头最好奇的问题,“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是很能理解,如果真的喜爱柳妃的话,应该也能想到这些吧?以前就发生过由于妃嫔记恨而陷害的事,难道这些都不能让父皇警醒吗?”
南轲觉得冀文帝对柳竺可桢的爱太过表面,似乎只是为了让周围的人看而已,让那些人指着柳竺可桢的脊梁骨,说上一句你看,这就是皇上全心全意喜欢的人。
事实上若真是喜欢,应该会把对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为她扫去门前的雪,为她抵抗寒冬。
将她好好的保护着,不然这所有的恶围绕着她。
而不是直接将她推到风口浪尖,让她面对各种潜在的危险,用这份所谓的爱来给她增添各种可能出现的危机,让她在这后宫之中如履薄冰,让她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难道就是爱吗?
南轲难以承认这样的做法,也并不认为冀文帝对柳竺可桢有所谓的爱。
比起说是爱,还不如说是催命符。
至少在南轲看来是如此。
百里凉介只是淡淡的笑着,并没有急着去否定。
他嘴角挂着笑,语气有些许凉薄。
“帝王之爱,谁又能说得准呢?人们能看到得往往只是表面而已,谁又能看到别人的内心?其实不仅是帝王,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之间也不见得有多简单,人本就复杂,不是吗。”
不可否认百里凉介所说的话确实正确。
人的本身便十分复杂,其心思更是难以捉摸。
只是一想到柳竺可桢的遭遇,南轲心里莫名便有些失落。
不应该是这样。
如今柳竺可桢就像是一个屹立在后宫中的靶子,就算她自己不愿,很多麻烦还是会直接找上门来,躲也躲不掉。
她到底为何要选择走这一步呢?
“太子,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答应册封吗?”
“嗯……”百里凉介捂着下巴想了想,“如果按照我自己的意愿来的话,我应该不会答应。就算想要权势也不会急于一时,想要得到的东西只要精心谋划,总有一天会得到。若是没能得到的话,那就是自己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可埋怨的。柳妃的举动虽说让人觉得诧异,但是这不管怎么说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既然是她自己的选择,那么之后可能造成的后果也应该由她自己承担才对。”
“可是这件事并不一定就是她本人的意愿啊,如果她真的想要答应的话,一开始就可以直接答应了,何必又等到现在再来答应呢?实话说这对于她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只是绕了一个圈子而已。我认为柳妃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之所以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肯定也和那些人有关系,若是仅仅只凭借着这些下定论,未免太过于草率。”
“哦?”百里凉介挑眉看着南柯,身体前倾,笑道,“太子妃所说的那些人,具体指的又是谁呢?难道说太子妃心中已经有了人选?若是有的话,不妨跟我说说,我们也好一起来商量商量。”
这时南柯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竟把心里的想法全部全盘托出。
她撇开眼,不再看着百里凉介。
“没什么,我只是这样猜想而已,你看这前后也没有特别久的时间,柳妃突然改变主意,说不准就是有人在背后挑唆,哄骗着她将一切答应下来,也有这个可能性不是吗?”
百里凉介点头,“嗯……要这么说其实也可以,只是若真有人挑唆的话,这也有柳妃本人的原因存在不是吗?别人一哄骗就上钩,未免也太过单纯一些。怎么说柳妃都在这后宫中待了这么久,难道明辨是非善恶的能力都没有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真没什么好惋惜的。说来说去不管是有人哄骗也好,还是这一切只是她自己决定都好,说到底之所会如此这全部都是她个人的意愿罢了。”
“如果不是她自己动了这个心思,别人又怎么可能说动她呢?”
南柯下意识反驳道,“如果是有人威胁于她呢?那这又该如何说?”
“威胁?”百里凉介想了一瞬,“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为何要威胁呢?”
“这我怎么知道,我只是觉得有这个可能而已。柳妃并不像是那样迷恋权势的人,所以我宁愿相信她是因为外在的其他原因而将这件事给答应下来,如今的这一切并不出自于她本人的意愿。”
南柯对柳竺可桢莫名的信任引起了百里凉介的注意,按理来说南柯和柳竺可桢应该没什么关联才对,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向着她了?
百里凉介突然想起南柯在刚来皇宫的时候曾经去过沐宫几趟,可能是因为当时和柳妃见过面,所以才会如此。
仅凭借着数面之缘就这么相信一个人?
百里凉介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
他这个太子妃未免有些太轻信于人了吧。
“太子妃似乎很相信柳妃?”
“也……也不是,只是觉得这一切有些蹊跷而已,再说柳妃也没什么值得我去怀疑的啊。”
“嗯,确实也可以这么说。那太子妃之后打算如何呢?”
“什么?”南柯一愣,不太理解百里凉介的意思。
她打算如何?
还能如何,这一切和她的关系也不大,她充其量也只能做一个看客而已。
若是可以弄清楚这一切自然是再好不过,若是没办法弄清楚的话,那也只能暂时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