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辞云对情爱之事并不痴迷,尤其到了冬日里,她身子懒散,对此便更不上心,偶然的几次也都是被容檀缠的实在受不了。
不过今天她的兴致似乎格外的好。
容檀发现邬辞云一直在直勾勾地看着他,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缀着星子一般,似乎隐隐有些许兴奋和着迷。
室内的温度在不断上升,连带着暖炉里燃着的熏香都变得暧昧了起来。
邬辞云任由容檀的吻一路向下,她呼吸急促,忽而抬手按住了他的咽喉,唇畔突然浮现些许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从前是想直接杀了容檀的,可是现在却发现,他的命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有价值。
系统从前所说,她会在梁朝一步步走向权力的顶峰,她望着面前的容檀,恍然间甚至出现了幻觉,她仿佛已经攥住了这份权力,所有人都匍匐跪拜在她的脚下,她的精神由于过度的兴奋,逐渐逼近临界点。
“阿云,怎么了……”
容檀不明所以,他顺着邬辞云的动作亲了亲她的手腕,指尖隔着轻薄的布料试探,刚刚探入半寸不到,掌心就已然濡湿。
邬辞云衣衫凌乱,眼眸像是刚刚下过一场春雨般湿润,她轻轻推开容檀,靠在软枕上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容檀有些迟疑地看着自己尚带湿意的掌心,突然间想起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邬辞云好像确实有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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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辞云吩咐要冷着温观玉和楚明夷,阿茗自然依命行事,他将两人带到书房,而后给两人上了两杯白水。
楚明夷本就余怒未消,掀开茶盖看到一杯清澈白水的时候,更是差点直接把他气笑了。
“邬辞云好歹也是个辅国公,现在府上连茶都喝不起了?”
温观玉对此倒是面不改色,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仿佛自己品的是什么进贡的上好茶叶,丝毫不担心邬辞云会在里面下毒。
片刻,他轻轻搁下茶盏,看向不远处晃着人影的屏风,慢吞吞道:“后面的两位小友,不知是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邬明珠和邬良玉本来是想来书房给邬辞云一个惊喜,谁曾想躲到一半阿茗就带着人进来了,眼见着被对方发现,他们只能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阿茗也没想到两兄妹竟然躲在这里,他刚想喊伺候他们的侍女带他们出去,温观玉却开口问道:“这两位是?”
“我是邬明珠,他是邬良玉,你们是大哥的客人吗?”
邬明珠也不怕生,大大方方做了个自我介绍,只是在看到旁边的楚明夷时,她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舅舅说这个梁朝的将军总欺负大哥,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他送了自己一只小鼯鼠,但她还是讨厌他。
楚明夷不明白邬明珠为何一见到自己就是这副态度,他思来想去,认为这多半是容檀在背后教唆,为的就是清除异己稳固他自己的地位。
不要脸的下作东西,好好的娘儿们都被他教坏了!
“至宝明珠非有纇,全珍良玉自无瑕(1),确实是好名字。”
温观玉对两兄妹的态度倒是意外的和善,他问道:“名字是你们大哥起的吗?”
邬良玉一直在观察温观玉的一举一动,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老实道:“我和妹妹的名字是娘亲起的。”
“你不要乱说话。”
邬明珠对这两个突然闯进府上的不速之客极为警惕,她拉着邬良玉小声道:“万一他们是坏人怎么办。”
邬良玉悄悄又看了一眼温观玉,小声道:“可我觉得他们应该不是……”
面前这个人不仅气质和大哥像,就连一些细微的动作习惯也和大哥一模一样,与其说是坏人,他倒是更倾向于这个是大哥的朋友。
邬辞云本来是想再多晾一会儿温观玉和楚明夷,谁曾想下人匆匆过来禀报,说两兄妹跑去了书房。
邬明珠与邬良玉不仅是她名义上的弟妹,更是邬家的亲生儿女,她担心温观玉借此又要耍什么阴招,只能匆匆起身换了件衣裳前去应付。
容檀虽不愿再见温观玉和楚明夷,但见邬辞云要去,他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大哥!”
邬辞云才刚刚踏进书房的门,邬明珠和邬良玉就像两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朝她扑了过来。
容檀见状吓了一跳,连忙赶在他们扑到邬辞云身上之前伸手抱住了他们,生怕邬辞云身子太虚,直接被这两只小胖鸟撞倒。
“怎么大晚上还跑到书房来了,是嫌功课太少了吗。”
邬辞云不轻不重地斥责了两句,邬明珠和邬良玉对视了一眼,黏着她又开始嘟哝着撒娇。
“本来是想和大哥开个玩笑的,我们也不知道大晚上的还会有客人要来呀……”
楚明夷打从邬辞云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只觉得邬辞云今夜有些不太一样。
如果非要说的话,她眼睛比往常更加水润一些,气色更好一些,平时浅淡的唇今日像擦了胭脂一样红艳艳的,衣领下方还隐约透着一点红痕……
等一下,大夫不是说邬辞云不行吗?!
那这对奸夫淫夫刚刚都偷偷做什么了!
楚明夷脸色大变,他的视线从邬辞云的身上又划向容檀,想到宫中发生的事情,他心中更是厌恶至极。
此人手段了得,又哄得邬辞云对他迷恋异常,日后必然成为他兄长的心腹大患。
如今尚在盛京,他暂且容此人得意几天。
待到邬辞云进了梁都,这种媚惑主上不知廉耻的东西,他必然让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