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辞云闻言慢吞吞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抱着自己的枕头去了内室的床上,也丝毫不和纪采客气,直接径直滚进了床的里侧。
纪采看到被邬辞云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时有些愣住。
她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躺在了邬辞云的身边,身体尽量往床边靠,努力和邬辞云拉开距离。
邬辞云见状默默往纪采的方向移了移,纪采见状只能再往旁边缩,到最后几乎完全避无可避。
她以为这是邬辞云借机在戏弄自己,有些恼怒地转头看向他。
“大人这又是要做什么。”
“你可不可以靠我靠得稍微近一点。”
邬辞云幽幽望着她,轻声道:“我盖不到被子了,会很冷。”
“……”
纪采低头看向大半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她神色尴尬,连忙分了一半被子给邬辞云,低声道:“抱歉,我没注意……”
邬辞云没回答她,她窝在温暖的被衾之间再度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纪采躺在邬辞云的身边死活就是睡不着,可是她又不敢翻身,怕自己动作太大把邬辞云吵醒,只能茫然盯着虚空发呆。
邬辞云一向喜欢抱着东西睡,这是她早年时就养成的习惯。
荒年时大家手里的食物都少之又少,偶尔有的那一星半点儿都要随身携带,恨不得抱在怀里睡觉,免得一觉醒来被人偷得一干二净。
她逃过难,也跑过路,当丫鬟做书童时总是喜欢抱着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一起睡,生怕自己一觉醒来所拥有的一切就灰飞烟灭。
后来她越爬越高,金银财宝与她而言已经唾手可得,可是这个习惯却依旧没改。
在书院的时候她抱着温观玉睡,后来认识和容檀又抱着容檀睡。
像这种自己睡的时候,她就会抱一个闲置的枕头睡。
纪采睡不着,只能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邬辞云身上。
室内有些昏暗,她只能勉强辨别出邬辞云的轮廓。
见他裹着厚厚的被子,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下意识想起了自己曾经养过的小白狐狸,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抱着自己毛绒绒的大尾巴。
纪采觉得自己一旦把邬辞云看成一只漂亮的小狐狸,整个人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好歹现在睡在自己旁边的不是什么肥头大耳的猪,也算是让她的心里稍感安慰了。
两人胡乱又睡了半个时辰的回笼觉,钱嬷嬷算着时间,轻轻在外面叩了一下门做提醒,纪采睡得很沉没听到,反倒是邬辞云先睡醒。
她缓缓起身,轻手轻脚下床穿戴好了衣裳,见纪采尚在睡着,她干脆没让侍女去打扰,自己先行洗漱了一番。
【系统,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总感觉其他人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