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与唐以谦两人除了名分之外,根本就算不上夫妻,但为了对外装出夫妻情深的样子,他们时不时便会去京郊别院小住一段时间,实际上却是各玩各的。
昨天半夜她梦中惊醒,突然想起来,若是让邬辞云误会她跟唐以谦夫妻情深,恐怕不太也不太合适。
所以她当即让人把唐以谦赶出别院,并勒令他再也不准过来。
谁曾想不小心给他人做了嫁衣裳,唐以谦刚刚赶回城中,邬府就出了事,他顺理成章跑到邬府,她把唐以谦赶出去,反而是给了唐以谦和邬辞云亲近的机会。
“好沅沅,昨夜没有被吓到吧?”
萧蘋非常自然地将手搭在了邬辞云的大腿上,不悦道:“你府上的侍卫未免也太松懈了些,该好好处置一下才是。”
“府上的侍卫倒还算稳重,只是刺客昨夜的刺客太过狡猾,所以才会一时疏于防范。”
唐以谦见缝插针,提醒道:“那贤弟也该多注意才是,什么男刺客女刺客,反正那种三更半夜会往别人家里闯的多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邬辞云闻言点了点头,她对唐以谦展颜一笑,软声道:“多谢唐大哥关心,日后在大理寺,还要有劳唐大哥照顾一二。”
唐以谦被邬辞云这一句“唐大哥”喊得飘飘欲仙,一时间忘乎所以,即使他敏锐意识到邬辞云对他的态度突然大变,也没有想要防备的意思,反而是在桌下悄悄摸了一把邬辞云的手。
邬辞云对此全然面不改色,脸上温吞的笑容丝毫没有半分改变。
萧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邬辞云的大腿,她意识到邬辞云的掌心悄悄蹭过自己的手背,连忙用指尖在他的掌心上画着圈,甚至顺着她手指的轮廓一寸一寸细细抚摸。
唐以谦在桌下猝不及防被抓住了手,他连忙反手握住那只柔软的手,感受到对方的指尖撩拨调情似的在自己的掌心摩挲,他顿时了然,看向邬辞云的眼神都有些暧昧。
两只手在桌下彼此交缠,你不分我我不分你。
下一刻,邬辞云面不改色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萧蘋和唐以谦脸色一愣,望着邬辞云端着茶盏的两只手,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牵着的手,立马猛地抽开,脸上是挡都挡不住的嫌恶。
萧蘋拿了帕子拼命擦拭自己的手,唐以谦也不遑多让,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始作俑者邬辞云一脸无辜,慢吞吞道:“小蘋姐,唐大哥,你们夫妻感情真好,在外面都要一直拉着手,不如我让个位置,还是你们坐在一起吧。”
“不用,你坐在这里就好。”
萧蘋神色一僵,干巴巴道:“……其实我们之间的关系倒也没有这么好。”
唐以谦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应和道,“是啊,也就那样。”
萧蘋将帕子扔到了一旁,故作无意道:“说起来,我之前有一个朋友,这个人披着一张谦谦公子的皮,事实上在外面花天酒地,成日跟一群男宠厮混,结果前两天遭报应了吧,突然被山上滚落的石头给砸死了。”
“这么巧,我也有一个朋友。”
唐以谦闻言含笑道,“我那个朋友如果只看外表像个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女,事实上就是个心如蛇蝎的毒妇,前几天出去游湖的时候,她不小心掉进了水里,然后就再也没有爬上来。”
萧蘋脸色微变但仍保持着笑容,微笑道:“夫君,那这也太巧了,看来我们交的朋友都不怎么样啊。”
“是啊,夫人。”
唐以谦咬牙切齿,含笑道:“看来以后我们得把眼睛擦亮点了。”
邬辞云根本不搭话,她慢悠悠品着茶,品完茶又开始吃面前的奶糕,直接把萧蘋和唐以谦的明争暗斗视为无物。
萧蘋看着邬辞云慢吞吞吃着奶糕,她心中怒意稍平,下意识抬手想要去捏她的脸颊。
可偏偏就在这时,门外又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掌柜的甚至等不到里面的人应话,就手忙脚乱地跑了进来。
他神色慌张,讪讪道:“郡主,唐大人……”
因为掌柜突然闯入,萧蘋的动作陡然被打断,邬辞云趁此机会咽下了最后一口奶糕,而后再度正襟危坐,与萧蘋和唐以谦两人保持距离。
“你疯了吗?我们在这里你也敢随意擅闯!”
萧蘋没捏到邬辞云的脸颊,她心中恼火异常,恨不得现在就让人把面前这堆碍眼的人都拖出去。
掌柜连声告罪,赔笑道:“那个……太傅大人过来了。”
“温观玉?”
萧蘋听到温观玉的名字就恼火,她面色不虞,问道:“温观玉又过来干什么?”
掌柜小心翼翼道:“太傅大人说,大理寺少卿邬大人一直未归,所以差人过来催一下,让邬大人早些归家,别在外面耽搁了时辰。”
萧蘋闻言脸色微沉,冷笑道:“催什么催?温观玉又不是他爹,一天到晚管那么多的闲事!”
从前温观玉就是这副模样,她想和邬辞云亲近亲近,还得偷偷摸摸找人传信,好不容易用金银珠宝把邬辞云哄出来小半个时辰,温观玉就派人四处寻找,害得她只能像偷情似的四处躲避。
邬辞云闻言却缓缓起身,告别道:“既然时辰不早了,那我便先回去了。”
“你这就回去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听温观玉的话。”
萧蘋下意识想要拉住邬辞云,可是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如今并无关系,她只能不情不愿放下了手,面上却看不出什么破绽。
“既然这样,那我们改日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