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被苏蕊的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他叹了口气,主动道歉道:“蕊儿,你说的对,是大哥误会你了,待到小康回来,我必然要他向你赔罪。”
苏蕊摇了摇头,主动岔开了话题,低声道:“大哥近来操劳过度,我已派人去大理寺为大哥告假。今日便在府中好生休养吧。”
“罢了,也好。”
苏安摇头一叹,终是重新躺下,只是这回,他却早已没了半分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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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辞云一早便收到苏安告假的消息,得知苏安因梦魇损及心脉,她不由想起昨夜温观玉的梦境。
这世上,当真会有如此巧合?
若苏安是因温观玉的梦而心脉受损,便意味着苏安昨夜确实入了温观玉的梦。可这究竟是苏安有意为之,还是他在无意识间成了别人的棋子……
邬辞云越想越觉其中的缘由耐人寻味。
“大人为何愁眉不展?”
一直守在邬辞云身旁磨墨的温竹之敏锐察觉她的不悦,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询问。
今早邬辞云从太傅府出来一事虽未惊动旁人,可温竹之却心知肚明,尤其是温观玉瞧见是他跟在邬辞云身边,眼神看起来都像是要杀人似的,幸好邬辞云护着他才没有出事。
温竹之早觉邬辞云与温观玉关系不简单,今见二人举止亲密,心下更是吃惊。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好事,小皇帝昏迷,邬辞云暂失倚仗,依附温观玉亦不失为权宜之计,他这个做下人的也能跟着沾点光。
“这种事与你何干?”
邬辞云还未答话,温竹之便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他难以置信地回头,正对上梵清那双碧如翡翠的眼眸。
以梵清的身手,潜入大理寺并非难事,只是未料一进来便见温竹之凑到邬辞云身边说话,气得他差点直接把温竹之给踹出去。
“你怎么过来了。”
邬辞云见到梵清并不意外,只是命温竹之先行退下,免得一会儿梵清发作误伤到他。
梵清目送温竹之一步三回头地走远,再也压不住怒火,冲到邬辞云面前咬牙道:“怎么,阿姊见了我竟一点不惊讶?”
他昨夜才从梵萝追杀中死里逃生,本欲当即找邬辞云算账,谁知她竟去了温观玉府上躲避。
邬辞云闻声只随意扫他一眼,淡淡道:“这般中气十足,看来你伤得比我想象中轻。”
在她未榨干梵清利用价值前,绝不会让他死,至于梵萝……
昨夜她已给过机会,是梵萝自己没能把握住的,更是怪不得旁人。
中气十足的梵清冷笑道:“我若是伤得再重一点,只怕阿姊也就看不到我了。”
她望向怒气冲冲的梵清,似笑非笑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