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每月会将俸禄大半寄回家中,苏蕊曾经暗示过苏安银钱短缺,可苏安却责备她管家不当,当日她眼见着苏安的病数日未有起色,本想当掉自己的首饰去换些好的药材,可终究还是在出门的前一刻及时醒悟。
在柳絮来梁都之前,苏蕊本以为她还是像从前那样追着她大哥到处跑,可柳絮却像是转了性似的。
她不再对苏父苏母事事顺从,也不打算用自己的嫁妆再养着夫家的人,苏蕊无意间路过书房,甚至还看见过柳絮扇苏安耳光骂他窝囊废。
这让苏蕊对柳絮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因而在今日柳絮刚提起要与她出门时,她就迫不及待答应了下来。
柳絮死死盯着人群中阿茗的身影,眼见着他越走越快,她也拉着苏蕊越走越快。
阿茗察觉到了后面一直有人在跟着自己,本来以为只是巧合,可当他不动声色改换路线后,对方还紧追着不放,他便已然察觉到了异常。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直接走进了不远处的茶楼,想要引君入瓮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
柳絮也二话不说,直接拉着苏蕊走进了茶楼,环视一圈后精准锁定了阿茗的身影。
阿茗似有所感回头与柳絮对视了一眼,他的视线扫过柳絮身旁的苏蕊,对柳絮的来历已经有些了然。
柳絮在阿茗转头的瞬间忽而一怔,她直勾勾盯着阿茗看了片刻,而后兴致缺缺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真没劲……”
她刚刚察觉到了系统的波动,这才紧赶慢赶地追上来,按照她所调查的资料,当前这个世界除了她之外,唯一的系统便是跟在邬辞云身边的系统。
原本她听苏蕊说邬辞云长得好看,还以为是个什么难得一见的大美人,结果就这姿色,苏家人果真是没见过世面。
柳絮冷哼了一声,她看向苏蕊,略带鄙夷道:“你吃点好的吧。”
流氓
苏蕊不明白柳絮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茫然看向对方,迟疑问道:“我们今日不回府用午膳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柳絮闻言一顿,似是不知道该如何与苏蕊解释,最终只得道:“你是待在这里,还是同我一起回去?”
虽说邬辞云日后注定是阶下囚,但柳絮自认为自己一向乐施好善,她也不介意顺水推舟成全一对壁人。
据说邬辞云与不少年轻的公子权贵关系匪浅,她的长相虽然算不得多倾国倾城,但估计哄人的嘴皮子倒是极为利落。
如今她尚且还是女扮男装,苏蕊好歹还能趁此机会圆一下梦,等到日后苏安真的登基,邬辞云的下场就只有两种,要么死在监牢里一了百了,要么被当成筹码送给她的旧相好。
不过就算是苏安真的登基,苏蕊应该也能分到个长公主,若是她不介意邬辞云是女子,指不定也能玩一出恨海情天。
柳絮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道:“你若是准备留下,我便去别处再逛逛,免得回去之后还要被盘问你的行踪。”
“我为什么要留下?”
苏蕊依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耐心道:“我们还是赶紧回府吧,出来时间太久了大哥会担心的。”
柳絮闻言倒是难得多看了一眼,她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位置,阿茗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她勾了勾嘴角,挑眉道:“好吧,这次出来也不算白来。”
阿茗一直看着苏蕊和柳絮两人离开才自暗处走了出来,因此番出门匆忙,他并未跟踪两人,而是快马加鞭匆匆赶回邬府。
他赶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凌天瞧见了他,随口道:“谁招惹你了,顶着一张苦瓜脸回来了。”
阿茗见到凌天方要准备开口,可刚刚张嘴就瞧见了凌天身边一脸得意的温竹之,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转而改口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天漫不经心道:“刚回来,遵大人吩咐,去了趟南清郡带回了温夫人的遗物,温公子高兴得很,说要让大人给我涨工钱,我正感谢温公子呢。”
阿茗闻言扫了一眼温竹之,他并未挑破,只是笑道:“大人一会儿起身要用茶,不知……”
“我去泡!”
温竹之连忙美滋滋地应了下来,抱着怀里的东西一溜烟儿跑远了。
凌天一直瞧着温竹之的身影彻底消失不变,他才没好气道:“这人脑子多半是有点毛病。”
“人家好心提要给你涨工钱,你就知足吧。”
阿茗轻嗤了一声,轻飘飘道:“前不久他和大人说我伺候得不好,说要罚我半个月的月银。”
“他同大人说让我们暗卫睁一只眼盯梢闭一只眼睡觉。”
一道幽幽的女声突然响起,但却并不见其身影,是一直在暗处保护邬辞云的暗卫。
温竹之从前就嚣张跋扈,现在虽说收敛了些,但也不遑多让,他若是手里有了那么一星半点的小权力,那就会想尽法子用这点小权力折腾人。
“看来这温公子当真招人恨。”
凌天不常在府上待,闻言倒是有些幸灾乐祸,大方道:“反正要不了多久他就得上路了,实在不行到时候就让你们一人砍一刀报仇了。”
“还是算了。”
阿茗翻了个白眼,冷笑道:“这人可难杀得很。”
温竹之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经在旁人的嘴里过了一遍,他先抱着东西匆匆回了自己的屋子,将那个半臂长的木盒打开,一股脑儿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牌位,再来便是更小些的木盒,里面放着一些便宜珠花和一些帕子香囊,他翻过来翻过去都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