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辞云皱眉道:“臣不知陛下此言何意。”
萧圻冷笑一声,嗓音却轻了下去,他淡淡道:“其实朕倒觉得你也没做错什么,朕记得当初你曾入宫求见,说温观玉对你怀不轨之心,甚至打骂你家中弟妹,伤了你身子。”
“可那时朕无能为力,纵使你再难,也帮不了你什么。”
“但是邬辞云,我觉得你和旁人是不一样的。”
萧圻略带期盼地望着他,“我听说过你的过往,当年在盛京邬家满门下狱,你为了保下性命以待来日,甚至不惜自毁声名背叛师门去向皇帝投诚。”
邬辞云闻言微不可察皱了皱眉,神色也隐隐有些松动。
当年邬家全族遭人构陷,当年遭遇比起如今的容家有过之无不及,她的老师邬南山自知这回已是穷途末路,所以将最后的底牌交到了她的手里。
那时的他鬓边已生华发,看向她的眼神就恰如现在的萧圻。
“文霭,邬家气数已尽,在劫难逃,但你不一样。”
他将兵符与密函放到邬辞云的掌心,问道:“为师只问你,敢不敢舍了声名去赌上这一回。”
说这话时,他心下其实仍有犹豫。
他并不确定邬辞云是否会应下此事,即使邬辞云已经冠了邬姓,可昭宁公主对她有意,只要公主愿出面求情,邬辞云至少能保住性命,不必蹚邬家这滩浑水。
可邬南山实在不甘心,为了他尚未知事便要死去的儿女,更为他十余载苦心孤诣的筹谋,他将最后的赌注压在了邬辞云的身上。
他在见到邬辞云的第一眼时便知晓,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邬辞云接下了他未完成的一切。
当夜,她入宫面圣,呈上了更多足以将邬南山置于死地的罪证,借此向盛帝投诚,甚至自请担任邬家满门抄斩时的监刑官,成了朝中人人唾弃的奸佞。
自此之后,她从昔日的肱骨之才变成了背信弃义贪生怕死的奸臣,蛰伏四年才终于洗清冤屈。
萧圻冷声道:“邬大人,我想你心里也清楚,与温观玉相与,便是与虎谋皮。”
邬辞云闻言不想再与他浪费时间,她慢吞吞站了起来,恭谨道:“时辰不早了,臣先行告退了。”
“邬辞云!”
萧圻眼见着邬辞云要离开,他咬牙切齿道:“不管你信不信,容姐姐真的不是我杀的。”
邬辞云听到这话依旧没有回头。
【你相信萧圻所说的话吗?】
系统自始至终一直沉默,直到邬辞云走出追月楼,才有些疑惑开口问道,【他今日叫你来到底是想干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不是他杀了容泠,还是想要离间你与温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