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安……”韩望川刚一开口,便被打断。
“韩庄主身上的秘密藏得太多,我懒得去猜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只求韩公子不要哪天害到我头上,”萧靳安背对着他,翻身上马,“还有,老子跟你没那么熟,别叫这么亲。”
鬼三台
接下来几日,韩望川都没有看见萧靳安。
找人打听,只被告知,自从那夜萧靳安领了一队人马上山后,便再没有出来,听闻吴行周也派了人上山寻找,只是一无所获,那一二十号人,仿佛就这般凭空消失似的。
待到第三日向晚,依旧未见得萧靳安的身影,他终是坐不住。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韩望川叫了车,独自朝上山赶去。
依旧是先前的荒山,一样的小路。
他凭着记忆找到那棵老槐树,那几具尸体早已不在原处。
晚来天晴,皓月当空,林间不知何时挂起一阵阴风,树影摇曳,犹如百鬼幽影月下缠绵。
韩望川忽然抬头道:“出来。”
他的语气轻且淡,在寂寥无人的荒林中显得如同鬼魅,若有似无。
半空忽然显现出几个黑衣人,仿佛凭空出现在那,不知从何而来,几人落在韩望川身前,脚步轻不可闻。
“大人。”
韩望川冷声道:“可查到他的行踪?”
众人无人敢抬头,纷纷跪下抱拳:“回大人,卑职有罪,前几日看到一伙黑衣匪徒,带着火器,将飞鸿镖局的几人都绑了去,之后便不见了踪迹。”
“他们往何处去?”
“回大人,往西边去了。”
韩望川淡淡道:“知道了,不必追。”
荒林另一头。
远处传来凌乱的马蹄声,声音由远及近,七八身穿夜行衣的人停在槐树下,个个以棉布包了脸。
为首那人肩上挂着包裹,上头沾了早已干涸的血迹。
前方蓦然出现一座破庙。四面通风,野蔓肆长,摇摇欲坠。为首的抬眼,看看天色,对跟在身后的锦衣公子道:“少主,咱领着这些东西,不方便驻店,要是有贼人嗅着味来,那可得不偿失,今夜就在这里歇一晚。”
锦衣公子一点头,几人停了马,在庙前升起篝火。
马后拖了几个血人,在地上磨得浑身是伤,手脚筋被挑,琵琶骨穿了铁链,动弹不得,所过之处尽是一路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