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御林军都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再加上喝了酒,酒精上头,嚎叫的格外响亮。
轩辕如婳气血上涌,忽然就响起了之前他当众亲吻云暮瑶的一幕。
那样的辣眼睛,让人想起来就心里堵。
“你把女人当什么?我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你可以随意羞辱的女人。”
她心里堵的难受,眼泪不自禁的充盈了眼眶。
柳清岚脊背一僵,脸上戏谑的笑容不见了。
宴席上逐渐安静下来,一众御林军都看出不对劲,讪讪的闭上了嘴,只有几个喝醉了的还在扯着嗓子干嚎。
没嚎多久,也没了动静,被人捂住嘴,强行禁言。
“喝个交杯酒而已,有什么关系。”
贤妃笑着打圆场:“你们俩已经圣旨赐婚了,早晚是要成亲的,趁着这个机会,多接触一下,增进一下感情有什么不好?”
“就是啊,我们也没有恶意。”
“圣旨赐婚,京都城谁不知道。”
“喝杯酒罢了,矫情什么?”
御林军里有人小声附和,带着被人扫兴了的不满。
“都闭嘴!”
柳清岚一声厉喝,宴席上再次安静下来。
贤妃自讨没趣,也没了劝说的心思,用绢帕捂住嘴讪讪地的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守孝三年,的确是太委屈你了。”
柳清岚用自己的手指给轩辕如婳擦眼泪,动作温柔至极,说出来的话却是很残忍:“宁国公府世子跟我说了,他喜欢你,不想再等下去,我可以成全你们。”
“你们俩凭什么决定我的未来?”
轩辕如婳方才还在悸动的心,恍若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她挥手拍开他的手,泪水不争气的又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浸入衣领里,带着刺骨的凉意。
“我以为,你并不想嫁给我。”
柳清岚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眼底翻涌着轩辕如婳看不懂的情绪。
“是你一直在推脱抗拒。”
轩辕如婳含着泪控诉:“自从圣旨赐婚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未想过要与你分开,是你一走就是大半年,音信全无,我无怨无悔等了你这么久。你一回来,就对我说有人喜欢我,说不想再等,可以离开这种浑话,你是觉得伤的我还不够深吗?非要多捅我几刀,叫我死在你面前,永远不再碍你的眼,才能称心如意吗?”
“我没想过要你死。”
柳清岚心绪复杂:“是宁国公府世子跟我说他喜欢你,我以为,对你来说,或许嫁给他是一个更好的归宿。”
“你凭什么以为我嫁给他会更好?”
轩辕如婳积蓄了许久的酸涩怨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凭什么替我做主,凭什么自以为是的认为他喜欢我,我就一定会喜欢他?你是觉得我是一个滥情的女人,还是水性杨花,连三年孝期都等不得,就这么急着想把自己嫁出去,连名声都不要了,让人不耻唾弃。”
“你真的愿意等?”
柳清岚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仅是用震惊来形容。
他本以为轩辕如婳和他一样,都是被迫接受赐婚,对他没有任何真情可言。
听了她声泪俱下的控诉,不知为何,竟然涌起了几分庆幸。
压抑了许久,被宁国公世子举着马鞭堵在路上挑衅的怨气,也在听到她说的那句,“凭什么以为我也喜欢他”时消散了许多。
“我会用时间来证明,自己能不能等下去。”
轩辕如婳撂下话,没有再看他一眼,用手遮着哭红的眼睛跑出了院子。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追呀。”
苏筱替自己的哥哥着急,从背后用力推了他一把。
柳清岚自己也觉得留下来有些难堪,踌躇片刻,顺着妹妹的心思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