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真碰到了一下她垂落在床侧的手背。
他支起手指,想要勾住她的指头,最后却自卑地移开,选择缠住她的衣摆。
也,也很满足了。
但是,好像,好像真的不行了。
奎尼眼前甚至出现了走马灯。
族人的脸……赛场的对手……更多的是孟恩的笑容……
一幕幕在他眼前闪回。
在这足以摧毁灵魂的疼痛中,奎尼竟然扯出一抹笑意,瞳孔也渐渐透出灰色。
见他情况不对,孟恩缩了缩手指,停下来。
奎尼胸膛小幅度快速起伏,脸上又是血又是汗,闭着嘴巴咬着牙,盯着孟恩,仿佛再说,不要停下,他不怕痛。
孟恩用手指拨开贴在他脸颊的发,目光柔和地望着他,然后——抬起右手,指尖抚过他的手腕,插进他的指缝中。
与他十指相扣。
奎尼身子一抖,灰败的瞳色竟然重新聚焦。
孟恩像给死亡的宠物念悼词一样温柔,“我知道你疼,奎尼。别怕,很快就结束了。疼到受不了的话,你不要咬嘴唇了,握紧我的手。”
“你可以喊出声,所有外区参赛者都淘汰了,整间治疗室现在只有我和你,不会有人听到的。”
奎尼此刻的眼神脆弱极了,像一只刚出生不久就被迫流浪的小豹子寻到了族群。
似乎再问:真的吗?
“奎尼,再坚持一下好嘛,我在呢。”
他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在奎尼僵木的神色中,孟恩重复按住他的胸口。
随即毫不留情地将他的信息素全部诱激出来。
“啊!!!!”
奎尼像是泄洪的堤坝,泪水掺着血水不断向外滚落。
野兽嘶吼般地叫喊起来。
尤其他的声音又相对粗犷,若是诊疗室大门外有人在,定会以为里面在虐杀奴隶。
“好疼,疼,孟恩,安抚师……”
奎尼后脑贴着靠背,晃着头叫喊。
而且,每一次‘孟恩’与’安抚师’之间,都要停顿一会儿。
像是在死亡边缘暗戳戳地唤她的名字。
他扣着孟恩的手,每一阵痛意来袭,都要借机与她贴得更紧。
明明疼得彻骨,可他却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他愿意一辈子承受这种疼痛。
挺过了最难熬的一段,接下来就顺利多了。
孟恩放下手掌时,奎尼已经逐渐恢复了一大半的体力,身上的伤口也不在哗啦啦地向外冒着骇人的血液。
第一次尝试,孟恩也累了。
她抿了抿泛白的嘴唇,笑笑:“成功了,奎尼。”